• 2009-09-30

    肉圆大事记2

    Tag: 白色

      “去掉一对奶,我其实可以轻15斤”——言下之意,她如果去东瀛,保证走红。
      “我几年前剪脚趾甲,扬扬(她家狗)就在边上等着吃”——我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是也要分一点给我吃。
      “每次我去小区遛狗,看到别的狗狗,我都会用狗的方式冲它们笑。”——而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恐怖的笑脸……
      某次肉圆同志的手指被A4纸划破,忙不迭地和我诉苦,但突然发现伤口不见了,最后才发觉原来是看错了左右手。
      肉圆同志有一张珍藏的照片,我每次看总觉得她在cos狼外婆。
      肉圆同志把体检的心电图单子交付与我:“这是我的心跳,你必须好好收藏。”下一秒惊讶:“怎么是根直线……”
      单挑三国杀,肉圆同志手里从来不缺桃子,某次她用陆逊连营了四张桃,从此“桃子二胖”的绰号响彻云霄。
      肉圆同志每次吃到好东西或者得意的时候,总会把脑袋左右摇摆,活像个不倒翁。
      肉圆同志自知理亏或者感到害羞的时候,总会快速地伸缩一下舌头,可能是和她家扬扬学的。
      肉圆同志睡觉从来没太平过,蹬被子,蹬垫子,蹬枕头,蹬人……
      买衣服,肉圆同志在M和L号之间挣扎,然后不顾我的建议拿了M进试衣间……最后低着头出来重新拿着L再进去。
      看麦兜,到“没有腰啊”的时候我看看肉圆同志,到“连脖子也没有”的时候我再看看肉圆同志,最后是一顿毒打……
      肉圆同志总喜欢把脚趾甲今天涂成红的明天染成黑的,其实在我看来一样:反正都是要被我踩到的嘛。
      肉圆同志只要戴帽子或者别发卡,就颇有学龄前儿童的姿态……
      “以后别人问我男人是干什么的,我就回答:写黄书的。”这是她对我的职业定位。

     

    IMG_4439.jpg picture by simpailo

  • 2009-07-25

    麦兜

    Tag: 白色

      青花。七月新番。非常百合的故事。并不是说已经退化到看拉拉的地步。虽然一贯是欣赏此类的真人影片的。而对于所谓纯情的百合类,则是隔靴搔痒的矫情,总是无法挠惹到致人之处,不免有些意犹未尽的残余。
      毕竟,画面是好的,清爽的颜色。倒不是新海诚那般大片渲染,只是一色的淡色系。那些长发的女子,看起来有些变形,抑或是婴儿肥胖。相形之下,短发高挑的女子,则显得意外的清秀起来。远远望去,会有着俏皮的神情。
      简单的情节。多年的回首。偶尔的相遇。同类的相爱。或者不爱。
      时值今日,面对着各色面目的爱情时,只是冷淡。无论多么的轰轰烈烈,无论口头表达的多么一心一意,无论苍天多少次为此作证。都抵不过,一声难了。
      面目是美好的,识得再多,总不会生厌。说不欣赏,说不过尔尔,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我们的自我认为,与所作所为,总是背道而驰。
      会为影像中的乞丐老人心酸不已,而当一旦在地铁中、道路上遇到怎样扮相可怜的真实,多是掩鼻快速躲避。因为怕被他们沾染。
      说喜爱猫咪,但对品相要求多多,说这种颜色的不喜爱,那种面相的不好看,太小的不容易养活,太大的没有意思。其实只是爱自己比爱任何人都多一些。
      永远不要出声,因为无论诉说什么,都会成为业障。可以不去相信,但是不会忘记。
      我们的一言一行,都等着我们去对赎。

      麦兜。不适合孩子的影片。悲哀的,正是为了吸引他们,添加了大段的模仿《功夫熊猫》的桥段,成就了沉闷的后半段。能想象麦兜成为动画武打片吗?
      宋丹丹的配音有些突兀,但总体来讲还是适当的。黄渤的背景说明是一贯的口音浓烈,多少有些无趣。最可爱的是要数麦兜和那些小朋友的声音,可惜找了一遍没有看见国语版的配音到底是谁。于是只能无限感谢这些小Friend了。
      多处的耳熟能详的民俗音乐是好的,会在不经意间突然响起,让人觉得熟悉,但是又一时叫不出歌名。这里是需要检讨一下自己的记忆能力的。
      对于希望欢笑着看一部喜剧片的人来讲,《响当当》是不适合他们的。尤其是开场的二十分钟,会让人感觉有些酸楚。这也是麦兜系列的一贯风格——麦兜从来不是一部纯粹搞笑的动漫,它是一部讲述一个成年人心中被压抑着、不敢去面对的部分的故事。
      努力温习着功课,为了实现诺言和母亲相互推脱最喜爱吃的快快鸡。
      因为喜爱,因为不舍得,于是任由考卷一塌糊涂得了低分也不愿意去使用好友送的橡皮。
      妈妈答应了来看自己的比赛,于是高兴地一路奔奔跳跳上山。
      多年之后,在属于自己的厨房里专心致志做着一盘意大利面条,转首向好友微笑起来。
      这就是麦兜。
      他不是低能,他只是善良。

  • 2009-07-08

    南国

    Tag: 白色

      所记述的,都是过去的事。没有所谓预知。预知的大多是末日,顶多能够多钻到地底更加深处的地方。
      在朝南的屋子里。微微睁开双眼,看着下午的日光。成为不需要灌溉的植物。但却没有那一份的自得其乐。向天空诉说着自己的寂寞,换来的是雷声阵阵的雨滴。
      脸颊旁有痣的猫,是卡通化的产物。就那么静静地待在眼前,目不转睛。久了,自成了宠爱的样子。脸色清爽,神情怡然。如一杯碱化的纯净水般,诱惑着夏日。
      那些南国来的孩子,自是恩宠的对象。有如水母般的简单,近乎没心没肺的快乐简单。奔腾到海中起起伏伏。欢天喜地的脸上,清丽的水珠,洁白的牙齿,微黑的皮肤。
      南国来的孩子。在水母的身旁,游来游去。窥探着其中的透明,齐齐发出表示惊呼的咕噜声。眼中有着最后的纯然。
      南国来的孩子。离开难过很远。

      最常做的事,无外乎回忆过去的事。一如《东京爱情故事》,一如《101次求婚》。其实这些东西,在海马体的后面,逐渐有些面目模糊。但就如“你已经死了”、“白色的未来有光明的明天在等待”、“汽车人,准备出发”一般,只需要一个音节,便是色彩斑斓。
      从来不怀疑怀旧这一件事的正确性。我们都需要一个基点来证实自己生存着,生存过。于是怀旧便成为了一个标志。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两手空空。怀旧的忠诚,有着近乎冷漠的姿势。它并不要求我们能够多么长久地去想念。它只是在那里,仍我们予取予求。
      只是,当我们遇到所谓更加美好的事物时,它依旧存在于我们的脑体之内,以一种突兀且冷酷的面目,一直存在。
      是一直不怎么热爱《东爱》的。有人说是童话,但与眼里,不外是很普通的现实故事。爱,不爱,候补,孤单,执着,背弃。莉香不外是完治这个硬盘的候补。一时的感动,替代不了长久的欲望。里美是没有错的,三上是没有错的,完治是没有错的。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本能选择着此时此刻在一起的对象。
      只是,莉香进来了,于是变得好玩起来,于是最后变得不好玩起来。一直不喜爱莉香。因为看着她,知晓无力难得,知晓爱情枉然。
      《101》是真的童话的。武田铁矢的表演有着超脱的活力,浅野温子的面容则有着端庄的美丽。很好的故事,很温暖的感觉。
      需求是简单的:要么便是彻底的童话,要么不要给予虚假的故事。
      而对于看着这些90年代的日剧长大的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实现了自己的故事?是的,做莉香太累。无论你说你有多喜爱她,但你永远不会有成为她的勇气。这样的你,并非可怜,只是现实。
      于是我们爱得很卑微。
      于是很多时候,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

      那是一对年近耄耋的夫妇。
      老妇瘦得厉害。伸出的手臂上,几乎已无任何的肌肉。吃的也是极少,一个春卷,一口清汤,便是放下筷子。老丈则明显要比妻子更加孱弱。在夹取食物时,双臂呈现不停的抖动。从一旁看去,有如摇曳的树木。
      德兴馆的内堂总是显得拥挤。就在这样的熙熙攘攘中,他们彼此注视,面色安然,相互扶持,吃完一碟的春卷。
      我转首望向你的眼。那里沉静凝然。倒映出的是我小心翼翼的双眼。
      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离。

  • 2009-06-30

    AME

    Tag: 白色

      聊斋。魑魅魍魉,男欢女爱。说不尽的生死纠缠,虽然最终消散的多是鬼怪角色。
      其实内里的许多鬼怪,是比人类角色显得可爱多的。如婴宁,如小倩,哪怕如画皮。她们的目的是如此明确,要么转世为人、要么找替死鬼投胎、要么报仇人间。说来总是直接,因为想要得到,所以不择手段。
      不像人类的角色,或贪财,或好色,却每每以道德的姿态出场。百般巧言,五彩芬然。许是鬼怪的智商有限,许是情商低下,总是会入榖其中。从此腥风血雨,不得安宁。
      而最后的和尚道士的角色,却最是无趣的。面貌是一般的大义凛然,冷眼沉目。南无阿弥陀佛,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妈妈咪呀的一念,从此天下太平,万元归宗。
      所以从心理上,是偏爱那些鬼怪妖精的,多希望她们能有个完好的结局。这无关人本。人本本来就是一通狗屁。为了自己的需求,刻薄着所有的其他。
      有的时候,人是真的不如鸡鸭猫狗。禽兽自有禽兽的淡薄简单之处,不像人的面目多番,你侬我侬,从而显得不堪。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在说这话的时候,张是爱着胡的。哪怕到了最后,第三者都无法揣度她的感情有没有变质。也许有,也许没有。只是,都不在一起了。所以显得卑微。
      吸引的多了,那姿态难免会有些倾斜。就像振宝第一眼见得娇蕊。无论是沉醉还是认为可以玩味,那一刻,都是深深地倒进影像里的。
      韶华易老,再到公车之上,怀抱孩儿的模样已然没有了当初的诱人姿态,可能还显得有些恶俗。这不能责任任何人。只是视网膜的一场玩笑。男人永远有着追逐更年轻更美貌的女子的癖好。于是女子是能够堂而皇之指责男人的低下的。
      只是,这样的娇蕊,可能更加好。
      张总是在说一些看起来微小的爱情,背后可能是盛大的生活。只是这生活,太过庞大。庞大到了难以把握。因此显得细琐,读多了会有些疲惫。
      她只是想要说一些爱情。她只是想要记得一些爱情。
      哪怕它已经面目全非。

      雨势继续大,有些年末的滋味。赤脚走在水塘里,会有细碎的泥泞。打开水龙头冲刷下去,一阵的冰冷直钻心底。
      关于我爱你,我不知道。

  • 2009-06-30

    富足

    Tag: 白色

      巴尔扎克说过一段关于坚持写字的话,大意是,如若某天你觉得自己写不来什么,那么就坐在写字台前,不断地书写“我写不出来,我写不出来”吧,写上一个小时,终将会写出来什么的。
      这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对于写字的态度。没有写的出与写不出的区别,只有写与不写。写了,无论是写什么,都是自己的财富。如若不写,则是一片空白。
      没有电脑之前,喜爱黑色笔芯的原子笔。尾段由于一直咬在嘴里,大多有些惨不忍睹的斑驳。加上牙齿不甚整齐,简直是有狗啃的模样。印象最深的是某次考试时,监考的老太太看着我的笔,口中啧啧有声,引得我怀疑她是不是早饭没吃饱。
      笔芯是黑色的,写在白色的纸张上有着最古老的白纸黑字之感。一直对蓝色或者其他颜色的笔芯有着抵触。可以说是坚持,亦可以说是装模作样。会用白色的信纸写很长的东西。白底,红线,黑字,最为稳固的色彩。
      后来有了电脑,从蜗牛的打字速度到现在每分钟90字,从智能ABC到搜狗。唯一没变的是包里的一支原子笔,以及照样狗爬一般的字迹,还有某些逐渐遗忘的字眼。
      翻开那些本子,油墨融化的每一页,都是沉重的过往。
      记忆是最为实在的东西。我们所生活的,都是过去。不要说将来,将来太远。只有过去的,消失的,才会深深藏在海马体的后端。无论是否需要,无论是否刻意,它就是存在那里。直到某一天被提起,换回一段唏嘘。
      记忆的忠实,无可辩驳。

      出门两百米左右的发电站下,每到周末,有一个老鞋匠在那里摆开摊头。
      小时候,附近是不少鞋匠摊头的,一色的上了年级的老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统一的表情,仿佛是和皮鞋在一起久了才会有的凝固的样子。每一个鞋匠摊头前的人总是很多。补底、装钉、皮带打孔、阳伞修骨。去的次数多了,就会选择固定的摊头,和固定的老鞋匠说一些固定的话。
      因为是在一个丁字路口,对面正好是一条小小的街,两旁多是水果、剃头、炒货、杂货的小店,还有远处卖孩子们喜欢的贴纸、海报、玩具的小摊头。
      路口的剃头店是父子经营的,父亲有着永远消不下去的眼袋,而儿子总是被父亲说手势不好。店铺里总放着当时流行的歌曲,如《水手》、《潇洒走一回》。当时空调还没有那么普及,每次被母亲领了去剃头,都会捂出一身的汗水,从此对这家剃头店很是反感。
      隔壁则是一家炒货店。印象里总是黑黝黝的。门口有一个很大的炒锅,里面尽是黑色的沙砾。不外是花生、瓜子、栗子之类的小食。生意多是很好,每每会有排队。但是母亲总是反对这些东西,于是去买的次数很少。
      再走进去,两边便都是卖孩子们喜爱玩意的摊头。很简陋的搭建,一个架子,几块木板。到了下雨天难免不会漏水。但东西却是不少:贴纸、海报、香烟牌子、模型玩具、仿真手枪、变形金刚、书包、皮夹,到了年底又会摆上一箱子一箱子的贺卡。包括小学到高中的孩子都喜欢放学之后到这里转一圈,挑一些喜欢的明星的贴纸,或者是买一个看中了很久的皮夹。
      另外一个路口处是一个电影院。那时票价很是便宜,而且经常坐不满人。到了周末和父母会去看一个夜场。没有现在那么多的讲究,一个放映厅里尽是嗑瓜子或者说话的声音。回来的路上总是睡意阑珊,靠在父亲的肩头上会闻到很重的香烟味道。
      电影院外白天会有很多烤羊肉的摊头。通常是一块钱十串。小到不能再小的肉糜串在自行车轮胎铅丝上,于是地上很是狼籍。听说收摊时会将铅丝都收走以便再用。另外还有棉花糖和烤鱿鱼的摊子,但生意通常不如烤羊肉好。唯一可以在人气上和它一拼的是捏面人或者缠糖稀,因为价钱贵,所以经常是看的多买的少,但是真的很受喜爱。
      如今,这条街已然被改造。一边是超市和药房,另一边是成了门面的饰品服装店。
      但我依旧喜爱这条街。

      车厢中咿呀学语的学龄前儿童。单车后座上浅浅微笑的马尾女子。地铁闸机口两端用手语比划的年轻男女。
      他们的富足,进行中。

  • 2009-06-28

    无题

    Tag: 白色

      黄梅。今年上海的黄梅算是干净,没有过多的雨水。只是雷雨来时,有些可怕。在睡梦中听得外面的翻江倒海,以为这个世界将此完结。谁知不过是一场歇斯底里,有如例行的泪水。尽管汹涌,却是轻易。
      于是出门时总不忘带上一把伞。这里不禁想起《别惹我》中陈慧琳的角色,题目应该是叫做《旧欢》,说的是与一把白色塑胶伞的破镜重圆。很纠结的样子。也是最中意长柄伞。想来不外是迷恋它那有如手杖般的依托感。而折叠伞之流,三下五除二地便进了口袋,哪里有一些遮风避雨的实在感。只是可惜在外出之时,长柄伞放哪里都不方便,远没有折叠伞的伸缩自如。
      现实中,最喜爱的,往往不是最适合的。

      一意孤行。随之的字眼,通常是回头是岸、悬崖勒马。
      很多时候,我们不再回头,是因为无法。我们的双眼被远处的花朵吸引,我们的双耳被彼岸的歌声诱惑。美丽通常遥远。它们就在那里摇曳,告诉我们其实没有那么的无可企及。
      脚下是模糊的倒影。也许自己,也许他人。伸出双手,苍白夺目。佛祖涉水而过,而我们,举步艰难。
      怎能回头。怎可回头。
      眼前繁花似锦,耳畔轻诉终将修得圆满。身后或将绚烂,但我们已然无法见得。当泪流满面之时,只是告诉我们无法回头。
      我们的离开,永远是单行道的路程,没有违章逆行的权利。

      在MJ离开的那天晚上,父亲一个人把新闻里关于他的报道都看完,之后对我说:他才50。
      一时间,知晓,原来除了邓丽君之外,父亲也是有自己的偶像的。难怪以前电视中有MJ的MV时,父亲总是会从头到尾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看完。而自己总是颇多微词,觉得麻烦。
      父亲没有多少的兴趣爱好。年初大病之后连带烟酒也戒去。一次早起将衣服洗掉之后的喜滋滋的表情才说明了他对自己还能出力是多么的喜悦。用母亲的话来说:很高兴觉得自己还没废掉。
      病中的父亲因为每日的抽取血水,而脸色苍白;身体机能的低下引起持续高烧。对于这些,父亲都保持着沉默。唯有在ICU里皱了一次眉头:因为喉间插着的氧气管感到别扭。
      术前的一个晚上,在家吃着超市饺子,母亲突然出声:你爸做的饺子最好吃了。
      没有MJ,还有MR2,还有擎天柱,还有现在每个周末都能吃到父亲包的饺子。
      这就是幸福了。

      你踮着脚走向广场喷泉去将手帕浸湿,走回来时给我看湿透了的跑鞋,一边笑得很简单。
      你说下辈子我投胎做狗,你来做我的主人,一边说再下辈子你来做我的猫。
      你抱怨我没有陪你走完杭州的夜晚,一边说下面七世我们还要在一起。
      我看着踮脚走向喷泉的你的背影,用深色镜片遮住湿润的双眼。

  • 2009-05-25

    春逝去

    Tag: 白色

      自己最近是有写字障碍的。无论在街上,在车辆里,在地铁中,脑海里思考了、构思了多少的字句情结,一旦打开记事本之后,便是没来由的一股厌恶之感,任何思路都无法连接起来。
      遗憾周围没有搞生物学的朋友,不然是要向之请教这是不是有身体上的原因。比如春困秋乏,对植物环境过敏,在下雨天便会低血糖等等。
      其实知晓,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退避。惧怕现实。于是以种种借口,一步步退入绝地。却没有勇气再后一步,跌进万丈的渊渠。那里一片黑魆,隐如鬼魅。是吞噬的架势。
      也许只是拒绝的姿势。
      排泄是人生最大的乐事,就是把体内的东西排除出去,包括:撒尿、大便、流泪、出汗、打喷嚏、擤鼻涕、吐痰、月事、射精。
      而写字,不外是感情上的一种排泄。我们永远不会为了他人而写作。或者说,不是为了自己而写出的文字,通常有关工作学业。因此,对于将写字当成某种谋生途径,是持保留,抑或近乎于恐惧的态度的。生怕那样写出来的东西,再也不是最为真切的事物。
      可能我只是得了写字便秘症罢了。

      经过外白渡桥的公车,显得有些摇晃。不知是桥梁,还是车辆的关系。当然这座刚翻新过的桥梁是不会有任何的质量问题的,因此应该是自己近视加深的关系。
      关于白外渡桥,依稀记得小时被母亲抱着到上面看下面的黄浦江,被风吹走了头上的帽子。也不见得是多好的东西,却在母亲怀里哭得厉害。江面上浮沉远去的忘记色彩的帽子,耳畔母亲含糊不清的声音,是一贯的不愿意失去任何的脾气在作怪。
      还有就是在雁荡路读书时。那时没有如此发达的轨道交通,每天来回都是跟着母亲一辆辆公车换去。一次在桥上抛锚,许许多多的人下去推动。母亲的嘴里则是怨怪:四川路桥那么高,220的司机都是一口气开过去来。
      那时的母亲真的是个锐利明亮的女子。
      如今,轨道交通的发达,让人愈发没有耐心乘坐慢吞吞的公交。而在私家车上的人们,是无法看到桥梁之下粼粼的江水的。

      小团圆。
      买时为了贪图便宜,先是去了丙丁书店。已经缩小到原先一半的店里,两个中年妇女磕着瓜子,不理不睬。只得再去一起喜欢不起来的那家新华书店。也许是因为布局,也许是因为地理位置,也许是被楼下的熟食店所打倒。
      封面是整面的纯白,唯有中间是一块印章。红色的,细碎的,小小的。在封底则是放大了的,可以看清其中有牡丹,和凤凰。非常喜庆的味道。
      故事有着琐碎的倾向。许是铺陈的太多。人物一个一个出来,大多是称谓,或者只是一个名字。多得有些让人难以忍受。通常看到一个人,要用半天去回忆是谁,再匆匆翻页去找。
      还是有喜爱的字句不时跳出来。
      ——回忆不管是愉快还是不愉快,都有一种悲哀,虽然淡,但怕那滋味。”
      ——奶奶说养鸽子眼睛好,相比因为看它们飞,习惯望远处,不会近视眼。但他们兄妹也还是近视。
      ——结婚那天,她在日记上写道:“约定一点半做头发。我想念我的丈夫。”
      一个爱,或者不爱的故事。没有多少的惊心动魄,多了不少张从前甚少的性描写。没有看出彼此之间有多相爱。也许带有自传性的文字本来就是平淡的。
      而文字之外的应不应该按照张的意愿销毁。那些说要将张的文字展现出来的人,他们的原意可能是单纯是好的。但一旦和商业出版挂钩,便怎么也是说不清了。何况遗嘱这种东西,在中国向来有做不得数的实际情形。
      还好这与读者无关。记得初读张的时候还小,无限地喜爱《红玫瑰与白玫瑰》,以及《年轻的时候》里的一句十三字。后来毕业论文时见得一窝蜂的写她的同窗。每个都是自信最是能够读懂她。有些失笑。但转念想了却只悲哀。
      因为可能已经不喜爱她了。

      地道间将一束束白兰花仔细放好的阿婆。捧着肚子一脸骄傲地走过路口的年轻孕妇。双手捂脸一动不动靠在电话亭里的西装男子。
      低下头,看着你的眼。
      一刻,春逝去。

  • 2009-05-22

    肉圆大事记

    Tag: 白色

    半夜发帖,难得难得……

       “很戆的,那时候和哥哥一起午睡,就觉得自己要生孩子了。”——以示自己纯真
      “你脑子里是不是都塞满了精液啊。”——以示自己更加纯真
      “我不是只穿内裤睡觉的嘛,然后感觉一堆毛呼啦一下倒在我腿上面,然后就在我两个小腿中间打呼睡着了一刚”——不是我,是她家的狗……
      模仿她家狗吐口水的模样绝对逼真,绝对惟妙惟肖。
      还是有关她家狗,一次下班看到她家狗在楼下很酷的不理逗弄它的小孩子,于是想上前摆弄一下它以显示自己是个模子,于是横着走过去(自言),却不想条狗直接吐口水——其实我是边想象着她横着走路的样子边笑喷了……
      肉圆同志经典口头禅:呕来~
      侧对着镜子,用手挡住小腹上的肉,自言:“没有这些肉其实我还是很漂亮的……”
      每次和她说个方向,她都以自己为基准,开始“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结果可想而知。
      要我去买KFC,其实是要那个3元的卡波猴,为了不使我买错,给我模仿那个拿着话筒的猴子的造型,绝对逼真,绝对惟妙惟肖——最后回家个卡波猴被她家狗当玩具叼去了。
      每次吃饭都是盯着我碗里:“咦?你点的饭比较好吃嘛。”最后我只能去吃她那碗。
      去吃盖浇饭,她对着服务员说:“加个狮子头。”服务员一点头对着出菜口大喊:“加个肉圆!”——我只能忍着不笑。
      去吃DQ,服务生最后会问小姐贵姓,偶抢着替她说:“姓袁。”看着她忿恨的眼神,好爽啊好爽啊。
      肉圆同志经典造型:下嘴唇一嘟,头一扭,身子一横——各位见过螃蟹伐……
      不知道各位认识肉圆同志的亲朋好友有没有见过她的一张照片,绝对像米老鼠……
      一次她先到约会地点,碰头后很兴奋地说:“你知道伐,刚才等你的时候,有个人过来问我:小姐,你要不要做兼职啊。”眼里明显露出对能够从事特种行业的向往与喜悦……
      肉圆同志每每不爽就会跺脚,而且从一只发展到了双脚跳,每次我都真担心地板啊……
     

  • 2009-04-08

    子路

    Tag: 白色

      《天人五衰》。三岛由纪夫长篇《丰饶之海》的最后一部。切腹自杀当天早上完成的篇章。
      天人五衰,原是佛家语,意指天人寿命将尽时,所出现的种种现象。五衰又有大五衰、小五衰两种。这里三岛由纪夫所引用的是大五衰——
      一、衣服垢秽。亦即本来天人的铢衣光洁常鲜,但临终时,会自生垢秽;
      二、头上华萎。天众平日明媚的华冠,但命终之际,这些华冠都会慢慢凋萎;
      三、腋下汗流。是平日身体是非常洁净的,但临终时,两腋会流汗;
      四、身体臭秽。是原来香洁的身体会发出难闻的味道;
      五、不乐本座。是指天人原本安乐的生活,到了临终时,却感到厌倦。
      到临了之时,对于过去的一切,皆多不满。因为有许多,没有遇到。或者遇到,却是错过,乃至没有得到。哪怕手心里再多的繁华锦茂,也是向往着窗缝之外那一处落樱萦绕。
      永远不要说安乐。真的安乐,只是死时的选择。在逼仄之间,循环往复,扬起色彩淡然的双眼,印出最后的渴望。
      《丰饶之海》的结局里,有一段话:“这是个毫不出奇、闲静明朗的庭园。像数念珠般的蝉鸣占领了整个庭院。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音,寂寞到了极点。这庭院什么都没有。本多觉得,自己来到了既无记忆也没有任何东西存在的地方。”
      这个世界没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记忆和伤痕。

      饭后遛弯,经过音像小店,买一张周立波的《笑侃三十年》,顶上的电视机中,播放着平原绫香的演唱会。
      没有五颜六色的灯光,没有华丽的服装,没有群体操般的伴舞。一个人站在舞台的最前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对着底下的一片黑暗款款而唱。
      向来对姿色平庸的女性歌手有着第一眼的中意,anti着一切青春或者艳丽的歌手。因为如果看容貌,或者身段,宁愿选择松岛或者仲村。因此会将张清芳的台北演唱会翻来覆去的观看,将YUI出道的小型LIVE一次又一次放进光驱。
      只有在歌声上接近了纯洁,才能不在意睫毛是否打弯,皱纹是否遍布。
      而平原,只是在结尾之处,来来回回地走动,与伴奏的乐队握手,偏大的脸庞上有着充盈的笑容。
      纯洁是一种极致。

      《小猫杜威》,一只活了19岁的图书馆猫。  是使我想起NAMI的。曾经的,莫名的,死去的猫咪。
      生离死别,总是以为可以轻易面对,却最终无力。逃避不是一种罪责,因为极有可能连逃避都无法做到。
      因此当楼下花圃中一只斑驳的野猫开始做窝,却被楼上人家一盆接一盆的水吓走时,是开窗破口连续大骂的。而外婆家的那只杂种母猫,近两个星期拒绝进食。两位老人却拒绝让母亲带之去问诊,理由是不值得耗费那些钱。
      恶作剧,通常有关道德。以为原始的、真性情的玩笑,是可以被理解且原谅的人,最是不讲究责任。因为他们自私无比。人们只是需要廉价的陪伴,却不肯给予钱财的救治。人们总是自私的理直气壮,不言而喻。
      这个世界不会有报应。因为报应,早已在他人眼中扎下了根。
      杜威。NAMI。野猫。母猫。如有来世,请不要再奢望他人之爱,才是幸福。

      每次经过DQ或者Happlylemon或者卖鸭脖的小店,你都探头盯了去看,而当我问你要不要吃时,你总是使劲摇头说不要。
      每次你都说我们要节约不吃贵的店了,然后每次碰头你都问我要去哪里吃,其实你是怕我饿着了,总是给我吃最好的,然后继续说下次我们吃便宜的吧。
      每次在街上遇到狗狗你都会扑上前去伸手和它们搭讪,之后一边问我为什么不也上去摸两把,一边说喜欢狗的人都是热爱生活的,而我记得你说过自己在家的地位还不如扬扬。
      遇见我之后你开始努力减肥,因此一向身体健康的你,已经多场小病来袭,你吊盐水吊到手腕发青,但你总是笑呵呵地说是代替我生了病,只要我身体好就好了。
      你把我的喜好,我说过的话,我做过的事,都记得很牢,每次走到汉口路总要将那次的事当情景喜剧来演绎一遍,然后又会说相信我以后不会这么对你。
      每次你提前从班车上下来走路健身,都要打电话给我,说听了我声音走起路来感觉安心;每次你说晚上不上网了吧之后照样要上来看两眼,说是要收获偷菜,其实你是想在睡觉前再看看我。
      每次电话来你都会问我在干什么在哪里,我总是嫌你烦,有时会对了话筒吼你。其实你不过是关心我的身体,其实你不过是担心我重蹈覆辙,其实你不过是要求一份安心。
      父亲住院时,你总是大包小包的乘很久的地铁来看我们,每次都说带的东西不好,我父母都说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在M记我终于鼓足勇气对你坦白交代,因为做好了你甩手而去的准备。但你却是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说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你都会陪伴。
      整个三月里我身心俱疲,习惯性的闷声不语。最后问你跟了我苦伐。你说不是跟随,而是携手,要一起努力,一起面对。
      你喃喃自语说不知道能够坚持到几时,然后起身说早点回家吧都很累的。我在摇晃的地铁里收到你的五字短信。我在摇晃的地铁里对着车门流下泪来。
      子路爱肉圆。没有其他。

  • 2009-04-02

    Tag: 白色

      书写的次数极具下降,到了近乎绝迹的状态。唯有关心的几人,会问起为何没有更新。
      很多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一直在说话,才会导致如今的无言。文字是艰难的。艰涩,困苦,黯然。没有过多的思考。或者,思考太多,导致无从吐露。
      坚持,执着,不放弃,难以割舍。往往都敌不过,圆滑,世故,精打细算。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时间与地点开出的玩笑。有了这张戏票,不论早晚,没有迟到,恰如其分的一场调戏。
      我们都是一株菩提树上的枝杈。细枝末节,敬小慎微,一般模样。只是蔓延开去,才成为了不同的姿态。向上,是顶着阳光普照的坚强。蜷缩着的,是剩下的自我坚持。
      这是个坚持不了的世界。我只是太累,想要闭上眼睛。成为最后一处放手的枝节。

      清明。谷雨。应该多是风雨的季节。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许仙白娘子的一段姻缘,纠缠为一池西湖水,漫过了金山寺,淹过了断桥头。逐渐演绎成了人们口中的爱恋痴迷。
      生活中的四月天,哪里有这么美丽。多的是,风雨飘摇。抑或是连日的艳阳。上海的晴天与下雨,都是不明了的。没有很深刻的分界。转瞬之间,一场风雨便是过去。
      家里的伞,多是一些色彩鲜艳,过分女性化的。每每撑将出去,都有如龙阳巡街一般。
      最近倒是买了一把男用的折叠伞。深蓝格子,躺在超市的货架上,一眼望去,有着清爽的印象。握在手里,大小适宜,轻重恰当,简直像是定制一般。
      于是忙不迭地付账,出门,撑开。微些的雨滴扑洒在伞面上,轻轻柔柔,写意地像是深山独步。
      直至后来一次。雨小风大,从地铁站口出来,一阵狂风,将之整个吹得支离破碎。攥着把手,望着根根钢筋,仿如某种骨架。
      仰面望天,原来所钟爱的,都是如此不堪一击。

      都在说上海的地底要被掏空,轨道都造到了十一号线。然而却又是选择,或者依靠。一来一回,穿梭迅疾,明淡闪灭,几十分钟,即是恍然。
      而那些吵闹的孩子,狠狠关上手机然后抚面低泣的女子,攥着呕吐袋一脸紧张的中年男子。无一不是这座城市的缩影。
      喧杂,纷闹,折磨。
      从他们身畔走过,无声无息。
      而我只是在公车之上,听得《老鼠爱大米》,忽然眼前一片迷离。
      永远有多远,只是我们看不见。

  • 2009-03-04

    春光明媚

    Tag:

      《春光明媚》,有些妖娆的字眼。本以为是风光,仔细看下来却的的确确是春光二字。于是不免显得妖艳了一些。发春发次发神经之类的臆想也就接踵而来,惹得颇有一身狐骚的爽落。
      是《海角七号》的片尾曲,间中有些儿童嬉戏的声音,显得很轻快的样子。台湾片总是这样,动则拖出萝莉或者正太的娃娃音,搞得自己很淳朴很呆滞的模样。
      而片子是好的。或者说是,恰当的。没有过多的煽情,没有刻意的搞笑,没有任何突兀抑或牵强的地方。有一种将电影不当电影来拍的腔调。演员都是一水的奇形怪状,平井坚本来就有着一张特型脸。至于女主角,则有点怨妇的味道了。台湾片总是有向日本片靠拢的趋势,但却丢弃了日本片那种让人肚肠发痒的死样怪气。这一点是好的。
      说回到春光明媚这四个字。四字短语本来就是行文中的上类。两字太短,太急促,丝毫不给人留下余地,仿如一把毛锥,一刺一退之间,便是了却。五字与七字则诗句韵味太浓,免不了给人拿腔拿调的感觉,装逼装纯装模作样。至于再上去的字词,则属于长句的范围,自然直接pass。
      唯有四字,是间中的。不长不短,不软不硬,伸缩自如,应用得当。足以挑起看客的极度的妙不可言。
      直至耗尽。

      他们一起咬着近乎绝迹于上海街头的棉花糖。甜甜黏黏,芳香自溢。眯起眼,一团白花花的轻柔便在嘴边。轻轻张口,形成一个渴望的唇形。就此深陷。
      身边夜晚的西湖水面,安缓舒怡。间或飘来的雾气,却是最干净的风景。
      她坚持不去断桥,说不喜欢那个字眼。远远望去,湖面模糊,哪里分得清离合聚散的地点。
      她不是素贞,他更不是许仙。所以,没有什么西湖水干,没有什么雷峰塔倒。
      只有眼前的轻轻柔柔的棉花糖的,沉沦。

      年前lulu说去南京助养孤儿。先天艾滋,长相清秀,二十余年后的小帅哥。
      言语间,不时停顿下来,或者很多的省略号。艰难的时光,一直在身畔萦绕。心神,在一次次的摧折中,发芽,坚固。
      自以为命运多舛,自以为时不我与,自以为困苦难当。其实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我们从幕布的另一面,探出头来,看见了舞台之上,面目不堪的自己,而已。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失明的孩子,于我。
      这当然亦是自我弥补的阴暗了。

      灵隐寺中,大雄宝殿,烟雾袅绕,人影攒攒。都是过客,都是佛祖脚下的过客。来来往往,无所依靠。
      神在天上,神不爱谁。它的眼中,一切魑魅魍魉,都无分别。
      祈福,求签,测字。无所不及的上下翻腾。看着空中的笑靥,忘却前尘后世,挣扎在五指之间。
      人来人往之间,她自伫立,神情凝然。手捧烟香,双目低垂,口唇自合。
      而他在人群之后,听见晨钟暮鼓,朝辞经文,紧闭双眼,不让佛祖见得那里的泪水。
      胜却红尘几欢好。

      九九年时的夏天。
      骑车至人民广场。还未翻新的大世界中,古旧的大宅院楼。一同坐在三楼间的木板长凳之上,看着过往的陌生人,彼此轻言细语,不咸不淡。
      那天你戴着一只蓝色的发卡,远看以为是水果之类,近了瞧才知道原来是只海豚。
      一边的戏坊中传来黄梅腔的唱词,牛郎织女,恩爱痴怨,万千纠结。
      彼时,君未成名妾未嫁。
      那一刻,便就此般过去,直至遗忘。

      午夜,他独自来到湖边。周围的景色已然褪去,在层层云雾之间,若隐若现。
      暗暗抚摸手指,那里还有与她紧握的余温。在春寒料峭之时,让人记得身处何间。
      杭州,西湖,白娘子,金山寺。千古的传说慢慢演绎成各种的情怀,惟有当事人自得苦乐。
      想起她对着一个印有字母的杯子发呆,辗转再三后还是没有带回。
      他微微扬起嘴角,纵身倒下。
      在被冰冷的水面覆盖之前,他轻轻地合上了双眼。
      处处思君不见君,便作西湖水。

  • 2008-12-31

    JUST FOR

    Tag: 白色

    11:虽然有些事,不再是能够诉说。但,永远是唯一的朋友。做个好妻子,好母亲。愿宝宝健康,美丽。

    薇安:无论再怎么用哦字,无论再怎么心血来潮,薇安永远是薇安。

    lulu:阿姐,好自为之……岁数不小了……

    佳奇:你答应过要做出幸福的榜样来的,小狮子。

    :真不知道该称呼阿姨还是知己……快点完婚吧^_^

    干姐姐:联络虽少,但在艰难时姐姐的帮助,最是难忘。

    :死天蝎一号。

    :死天蝎二号。

    minmin:晚上绣东西当心眼睛。另外,好好恋爱吧。

    涛涛:死在云南别回来了!

    盆儿:首先,谢谢。其次,说实话,你现在的文字比我好了。

    娄公子:拔卵无情——偶记住了。

    佳佳:我要是有你的身材就好了T T

    无良小妹:你一向是个目标明确的姑娘,不是吗?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直被你关照,真的是很感谢……

    洁姐:那道选择题,你做出来了吗?另外真的是很可惜表亲不能通婚呀……

    古里:你是个好编辑,一直忍受着我这个拖稿王……

    仲天:我们都还爱着OP,这就足够了。

    :知道你还在吹长笛,我很开心,真的。今年忘记了寄圣诞卡,该杀……

    老铁:好好过日子。

    小姑娘:不要老是叫大叔好伐,再叫真的老了……

    2/4:我们都是好孩子,所以我们一定会遇见那个自己所希望的对自己好的人。

    皮卡丘:对不起。谢谢。不要成为我。

    丫头:丫头……

     

    暂时想到这么些人,如有遗漏,请等来年

  • 2008-12-30

    2008

    Tag: 白色

      倒满一盆水。蓝底白纹。日光底下,晃动之中,成为最光彩的修饰。
      内里水波摇动,来来去去,百转千回,成涟漪,成波浪。流光溢彩,绚烂无比。在水中,睁开双眼,一片晕蓝。失去透明的真实,换得失明。
      用去一个小时,或者更多。看着它的平静。时光,是轻易的东西。应该用怎样的姿势才能够挽留。指尖轻舞,瞬间苍老。
      杯水闲情。闲下的,是最后的心情。

      《铁三角》。《拯救大兵瑞恩》。《风语者》。《非诚勿扰》。《叶问》。《七磅》。《花与爱丽丝》。《勇敢的心》。《GHOST IN THE SHELL》。《后天》。
      不喜欢对电影,抑或书本进行评论。因这种行为,往往给人以寄生虫的印象。说三道四,主观臆想,一场谈笑。
      偏爱战争与喜剧片。一者是深刻的绝望,一者是彻底的傻笑。厌恶话语过多的影片。尤其是大段的心理独白之类。许是有些翻译不到位,有些则是思维无法统一。因此看来,颇多吃力。
      战争片通常是好的。个人英雄。主角通常会死得很到位,很恰如其分。没有多赚取一点眼泪的嫌疑。至于喜剧片,时下总是会和性沾上一点边。这是无所谓的,并不会将之当做三级。因为当中没有松岛枫。没心没肺地笑上一个半小时。如若间中冷场,则是喝水洗手时间。
      二十五岁之前,是深惧恐怖片的。无论是日式的心理,还是欧美的视觉。都揪着心在那里翻来覆去。时至今日,却是一片平静。任何的,悬疑的,恶心的,都无法触动。说是越来越是现实,权当闹剧来看。
      也许,只是失去了某些情感。

      舒淇在《非诚勿扰》里说:我会陪你到天涯海角,只是剩下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我们总是以为,能够做到极致,能够承受一切,能够以感性战胜所有。其实,哪里有那么伟大。说爱艳阳天,却在八月天中躲进空调房。说爱飘雪,却在年初的日子里咒骂不断。说要相守一辈子,却计较着时间长短。
      再怎么相爱,怎么相爱,都是守不住。天若有情天亦老。它给予我们选择的权利——生离,或者死别。
      不公平吗。也许吧。但是,无能为力。
      我爱你,我会陪着你。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永远都是在以倒数的形式进行着。
      在漆黑的影院里,取下眼镜,揉着疼痛的左眼,发不出声音。
      天长地久,总有时尽。

      2008。大雪。地震。奥运。十月。工作。考试。
      有的人,一转身,便是一生。
      有的人,一辈子,只是一个字。
      2008即将过去。不怀念。
      但是我无法忘记它。

  • 2008-12-15

    Tag: 白色

      璇是初一时起认识的女子。是那时流行的笔友关系。相识的过程颇有些肥皂:她将某本游戏杂志后面的交友地址抄成了我家。
      一种阴差阳错,如果要上升到缘分的地步,则还是差了几分。是那所有名的学校的有名管弦乐团的长笛首席,而我则是连五线谱都不认识,且在第一封信中将肖邦写成了萧邦。
      璇的字写得极好,相比之下我那些蟹爬真的是难为了她。彼时的学校生活不比今日丰富,因此多的是时间写信。通常一个星期会有一封。若干年后翻阅起来,无外是课程、学业、明星、以及一些琐碎的东西。下课路上遇见小阿飞;和朋友去吃了什么;乐团去了哪里演出。还有一些现在看来朦胧却又细微的东西。想这是应该去遗忘的。因为不能成为负担,所以选择了自我放逐。
      去看过她两次演出,都在高三的时候。第一次是秋天。独奏的是《卡门幻想曲》。期间抬头看着音乐厅顶上的雕刻,却是怎么也数不清有多少突起。演出结束后在大厅里相见,与她父亲握手,被她母亲好奇地打亮。后来一次是来年的春天,一起走过冗长的地铁通道,在售票口处道别。是安静的孩子。
      另外一次的相见,是高三毕业的那年办的生日宴上。穿过大半座城市来到杨浦。送的是彼此都喜爱的snoopy的笔盒。另外还悄悄塞给婉婉一串项链造型的香水。午间大学录取通知书来时,一起翻开,轻声安慰说那个学校那个专业也是好的。下午唱歌时,低声哼着喜爱的王菲,嗓音沉沉,面色淡然。夏天的阳光照射下来,明亮地让人睁不开眼。
      99年之后,信自然而然地减少,变成了偶尔的电话,还有间或的msn说话。唯一坚持的是每年圣诞的贺卡,精挑细选。所幸依旧能够流畅地默写出地址。记得她喜欢将收到的贺卡串起来,从房间的一头连到另外一头,仿佛一道美梦。
      每次电话起头都是一句“噢,老庄啊”,沧桑的样子。其实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问候,之后便是沉默。还有末了的“有空碰头”。好像是一个历程。许是因为太过习惯,一点都没有发现此间的无奈与可笑。
      这个与某旧上海歌星有着相同名讳的女子。面色安定,嗓音低沉。对长笛的坚持,对生活的自足。有着双鱼的矜持,以及那个时代的女孩的狡黠。
      相识至今,已是第十四载。期间失去联络一次,相见三次,书信近百。
      一片空白。

      早起。《文雀》。《午夜食人列车》。《鬼镇》。《暗战2》。《秒速5cm》。
      “我不爱你,放过我好吗?”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没有家。”
      “我是西九龙署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启法!”
      “朱丽花——朱丽华——!”
      “a chain of short stories about their distance”
      the distance,is,distance

  • 2008-12-14

    文雀

    Tag:

      文雀。杜琪峰。因了这个名字,才是注意。曾经说过杜不是一个让人产生恶意遐想的对象。那么,这次亦是。没有以往的枪火厮杀。却是有着一贯的小样品格。
      很简单的故事。男人,女人。没有缠绵,没有阴谋。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没有爱情。
      林熙蕾依然very女人。尽管从头到尾似乎没见得她换过衣物。在写真里见的姣好身材就这么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颈脖之处,到底还是曼妙,只是显得消瘦。而演出则是向来的木讷。许是缺少长镜头的关系,几个瞬间之中,一脸滞然。至于片尾那一句“我回来了”,让人在明了初恋等等之余,又不禁暗笑了一把——原来我到底还是怀念着《暗战2》中的朱丽花。
      当初从海报中便可以见得,任达华、林家栋等一般男性,不外是在林底下的魑魅魍魉。可实际的片中,林只是一个噱头。一个被任等人YY的噱头。是一直秉持anti任那张三级片的脸的。而现在则要外加上林家栋这张略带苦涩的面孔。或者说,我不喜欢有酒窝的男人。
      至于四只小文雀的其他两只,全然没有任何的印象。当然那场cos护士服是出彩的,可惜我也不是制服控。唯一可以说是出格的要数其中那场四人同骑一辆自行车的戏——阳光底下,四个中年男人挨来挤去地踩在一辆单车之上,目光暧昧,神色怡然,使人不得不感叹真的是很有“基情”。看到这里,差不多以为又一部《春光乍现》即将上映,且是加强版。
      遗憾的是杜琪峰到底还是杜琪峰。杜不是王家卫。杜是习惯讲复杂的东西搞得简单的。所以故事是简单的故事,人物是简单的人。就连最后一场被很多人津津乐道的雨中盗窃,也是显得格局偏小:雨和伞不如《雨中情》,剃刀不如《天下无贼》。可能是杜自己也觉得无趣,抑或想如此这般便能糊弄一下老外,反正他就是这样草草收了场,粉丝也没办法。
      末了不得不说一下那个大佬。从头到尾,他的计谋,他的手段,都高了那四个基佬一等。只是面对了林时,最后还是放了手。
      最后,这个中年发福外表猥琐的大佬,独自在开动的车子后排上哭得像个孩子。
      很傻的一段剧情。
      但我笑不出来。

      原来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伟大。原来我一直都无法原谅任何。原来我一直在欺骗很多人。
      guilty as justice 

  • 2008-12-05

    恩宠

    Tag: 白色

      佳奇的日记写得很多,背景音乐换得也勤快。于是每隔几天去看她的博客已成为一种习惯。最近的一篇里她把小龙人说成华服暴力色情片。初是愕然,但一二三地看她说来,却不禁笑出了声。
      总是会被他人身上独立坚强的特质所吸引,并且一厢情愿认为是聪慧的。看着她画的那些俏皮的小狮子与小兔子,迎向冬日窗外直射进来的阳光,逐渐明了上苍不单是带走,更是给予。
      感谢上苍给予认识如此一个利落的女子的恩赐。

      如若相比,是宁愿公车比地铁多的。无关速度,无关时间。只是在摇晃之间,默然离去。
      有时路线长了,遇上拥堵,便会将头靠在车窗之上,仔仔细细地观看起路边的情景来。
      烟雾袅绕的小吃店铺,堆满食物的手推车,多是玫瑰百合的摊头,正经老派的理发店,排队过街的幼稚园孩子,相拥难舍的情侣爱人,静坐黯然的老年妇人。
      曾将人生比作公车。我们独坐,我们默然。我们看着他人的上上下下。我们觉得车厢里太过拥堵或者空空荡荡。我们想身边伫立的那个人相陪到终点。我们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听着车门的开关悄悄流泪。
      红绿灯后,座位之上,轻轻合眼,挥别一切梦想。

      这个冬季。Christmas,书本,抄写,编织,红与黑,过分的烟草,每日的饮水,断断续续的推理,再次的安妮宝贝。
      只是知晓,有些恩宠,回不回来。

  • 2008-11-25

    Tag:
      那是一条垂垂老矣的可卡。裹着粉红色的棉质贴身,无声无息地进来。当发觉时,已然对我表现出索然无味的神情,转而向lulu踱去。lulu一边探手抚摸起它的头顶,一边很肯定地说是母的。
      她永远如此的直接,予人,予己,都是第一印象的深刻。
      于是她兴高采烈地挑拣起桌上剩余的猪爪,放进小碟,够到老可卡的面前。对方也老实不客气,低头狠狠地啃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
      看着lulu将所有剩下的荤腥打包喂食,不禁滞然。
      记得有人说,狗,以及猫,都是能够第一时间分辨出谁才是真正喜爱它们的人物。
      在某些地方,是很相同的两个人。却又在一只牲畜面前,显出高下。
     
      是如此的不讨喜爱。别扭。执意。
      “你若不开心,那对方怎么开心的起来。”
      知晓。懂得。通融。
      但是,无效。
      深夜里,反复地听一首歌曲,想起那一声言语。
      很多很多的时候,辜负了所有的关照。还能够做什么。
      不要安慰。不必诽谤。游鱼饮水。看着空荡的手指,体会了失去的重量。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根本就是个否定。
      善待眼前人。每时每刻,都在尽力而为。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不是争取,而是逃避。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够逃走。
      说好了,说没事了,说一切安好。都是一个交代。
      原来最糟糕的季节并非夏季。而是属于秋季的一个星期二。
      戒指终于掉了。
  • 2008-11-19

    二千

    Tag:

      写字时,听的最多的是,英日的歌曲,或者纯粹的小提琴,或者木质吉他。硬盘里的中文歌曲是不超过三十首的,其中包括一张许美静的精选集。之外,便是零零碎碎的属于00年之前的遗留。
      比如梁咏琪的《胆小鬼》。当年理着清爽短发的她,歌唱着同名的歌曲,就这样出道。喜爱她的人,自是许多。厌恶者,用高中女生的话语说来,“她的声音很难听啊”。纯粹的感性认识。
      我们都是感性的动物。在本能的趋势下,决定着喜恶。没有分析,没有逻辑,没有理性。想要说些道理,那是靠边。
      另外有她的一首《花火》。是喜欢那个MV的。素衣的女子,在硕大的钢琴旁边,来去徘徊。偶尔伸手抚摸,仿若一个,曾经熟悉的姿势。
      但她终究独自。无关郑伊健。无关销量。
      说回来在写字时不爱听取中文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想受歌词的影响。厌倦其中中的爱恨情仇,跳来跃去,永不得脱。于是,要么是单纯的伴奏。要么是一些不仔细听便无法辨识的外文。要么是,彭羚,万芳,郑秀文,蔡琴,潘越云,张清芳,许茹芸,许美静。
      一切有着清丽声线的女声。都是最后的选择。
      或者是那游戏中的一曲。

      看某人的博客。写到翻出2000年的日记本,发现里面满是流水账:下雨天别人借给自己雨伞;隔壁男生传来的小纸条;喜爱某人的心情。
      交谈起来,说那时才是初中,竟然也会有这么多的种种。淡然,且平常。
      平常到了无法忘怀。
      广场天空上的三两只风筝。手腕上的蓝色绒套。轻轻哼唱的《最美》。
      这是属于我的2000年。
      直到后来,被告知,当时在对面注视了十分多钟,才是决定相见。
      直到后来,说八年过去,还能够保持联系,真个是难得。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东坡的十年,风餐露宿,独守孤坟。
      那这八年,对我们来说,又是什么呢。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人生旅途上的相伴,远没有想象中来得艰难。遇到了,错过了,失去了。都是一个过程。一个轻易地显得脆弱无比的过程。
      在程蝶衣的眼中,差一分,差一秒,都是面目全非。并非执念。只是晓得。晓得永远是太遥远的事,把握不了,应承不了。所以咬了牙,拼了命,想要一个承诺。
      而这一份晓得,却是最痛苦的事。
      说相信,说信任。最为无用。因了,答应了,首肯了,约定了。临了,差了一步,错了一分。便是殊途。再也遇不得见。
      没有对错,交错是芸芸万千的宿命。
      你也在这里。哪里有这么轻易这么简单的事。前世五百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在那一刻,可否来得及说一声你也在这里吗。如若不能,那就再休个五百,五千,五万的轮回,可不可以。
      张爱玲不知道。
      我更也不知道。

      隔着手机,听得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北落,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他为什么就不怕伤害我。”
      忽然想起,南京曾经是如此一个多雨的城市。
      而小腰,是如此一个小小的女子。
      于是,上海,也便下起雨来。

      你看我的眼里。并无悲喜,一向空洞。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死别离。

  • 2008-11-10

    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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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悬。照片上看来。与雍容,或者华丽之类,沾不上边。平常简单的都市女子。亦者说,接近学生的气质为多。因为瘦,脸颊显得有些嶙峋,配合了长发的美好,突兀出别样的淡然来。
      人说,听她的歌,温暖,抚慰。也许是对的。也许不对。因为翻来覆去的只是《儿歌》这一首。清淡小巧的字句,非是女子书写不出来:气球,小猫,小狗,忐忑,难过,心安理得。乍听,仿若校园间的轻言碎语。就是那种踩着单车,路过草坪时,会被树荫底下别他科系的陌生女生所偶然吸引。而待真的定眼望去,却是发现,原来伊人只是在俯首瞌睡。
      其实,此般细碎的言词,只有真个失去,才是缅怀。知晓得不到,便能够恣意。因为知道再怎么胡闹,再怎么挣扎,最后的结果,不外是两手空空。
      这个眼角已经露出年龄的秘密的女子,嗓音若兰,轻描淡写。她并没有刻意去抚慰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被抚慰。
      她,和我们一样,永远孤单。

      午间归家,停车出来,在最后一栋楼前,愕然发现那只小猫正襟危坐在一旁的石阶上。黑白相间,斑驳得有些丑陋。眼神凌厉,目光戚戚。那表情,仿若是我打扰了她的午觉。
      久违的阳光照射下来,将这个周日笼罩地有些喜气。就连一贯阴冷的台阶,都显得暖和了不少。于是,她对着眼前的陌生人,打了长长的一个哈欠。
      一个仿若持续了三生的哈欠。
      不禁笑起来。透过变色镜片,露出眯缝的笑容。聚集,分散,紧凑,松弛。所有的一切,全都化为一个笑容。
      而她只是回复成了警惕的模样,收敛神色,转过身躯,消失不见。
      而她只是将笑得眼角湿润的我遗留在了那里。

      对国年路的熟识,源于十年之前与好友每逢周末的夜校。
      无聊起来,便从后门逃出,一路顺着国年路走开去。如若是下午的时间,会见得街路两旁摆满了各种的摊位。小吃零碎,花鸟鱼虫。若是晚间,则空荡的有些可怕。
      当年还是长直发的好友,坐在路边的花坛沿上,眉角低垂,面目清爽。背后的月光会有轻微的摇摆。
      望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我,自顾自说起我的听力差劲,竟然将钥匙的轻碰听成风铃的声响。然后蹙着眉头笑起来,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
      因为胃疼,因为寒冷,因为孤单。
      十年之后,阳光躲闪的下午,路边摆着十八元摊的大学女生,马尾俏然,平光眼镜后面,有着属于年轻的直接与选择。
      月儿弯弯照长街,我们真的,老了吗。

      你在我怀中大声痛哭说着好想他。
      我握着手机注视着泪滴掉在戒指之上。

     

    兒歌

    作詞:張懸 作曲:張懸
    -----------------------------
    還不確定你是否也喜歡氣球
    路邊常常在發的那種
    我和你約好,養隻黏人的小貓
    和一隻大的,溫柔的狗狗
    如果受了傷,就喊一聲痛
    真的,說出來就不會更難過
    不去想自由,反而更輕鬆
    願意感動孤單不忐忑
    **********
    生活 生活
    會快樂也會寂寞
    生活 生活
    明天我們好好地過
    **********
    還不確定你是否也喜歡氣球
    反正又還沒聽你說過
    我們都覺得,成功沒那麼嚴重
    做自己反而比較心安理得
    如果受了傷,就喊一聲痛
    真的,說出來就不會更難過
    不去想自由,反而更輕鬆
    願意感動就是種享受

    生活 生活
    會快樂也會寂寞
    生活 生活
    明天我們好好地過

    生活 生活
    會快樂也會寂寞
    生活 生活
    明天我們好好地過

  • 2008-11-05

    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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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美静。印象中面容消瘦的女子,脖颈之下的锁骨总是显得突兀。舞台之上,独自来回。波浪的卷发,类似海藻的蔓延。底下的双眸,却是黯然。在高低音之间徘徊,起始的暗流,结尾的汹涌。是一种折磨。
      于是,听说,是忧郁了。
      前几日在电视中看得面颊饱满的她,对着镜头说起以前的末路、过往的挣扎,嘿嘿发笑。虽非灿烂,却是未见。仿若在说起一个平常的故事。但,从头到底,一直没有谈及今后是否再会歌唱。
      很多东西,因为太用力,所以提不起。
      屏幕上,她的歌曲,她的模样,已然面目全非。
      这样,却是好的。
     “与其让你在我怀中枯萎,宁愿你犯错后悔。与其让你在我爱中憔悴,宁愿你受伤流泪。”

       家中出行,最多采取的是自行车。尤其是父亲,从飞鸽到山地,总是习惯骑车。当然车技也是一流。小时载着上下学,一路上,竟是能双脱手了开去。
      而在第一个本命年的大年夜,从外婆家吃饭回来,抄近路走小区背后的小道。许是饮了酒,许是赶回家看春晚,打了过小的弯,直愣愣地将我甩在了地上。
      十二点后医院里的惨白灯光;对面座位上饮酒过量恐是胃穿孔的男子的呻呤;走廊尽头失去母亲的中年女子的嚎啕大哭;母亲的连声责备,父亲的一言不发;第二次的手臂骨折。
      十六年后在同样惨白的日光灯下,我依旧无法责怪任何人。
      我没有资格去责怪任何人。

      oneone不顾大肚依旧整天对着电脑,抱怨新买的手机用了不到一个礼拜就毛病多多。
      lulu公司搬家,说要坚持做到年底,问要不要去吃小龙虾。
      佳奇终于找得了工作,在电话那头说要买辆漂亮的自行车来上下班。
      妹子殊途同归,期盼相聚。
      洁姐迁怒拉力赛对手的不堪,记下川香演义的烤鱼。
      薇安将以前的文字贴到了msn空间,11月要在上海再办酒席。
      皮卡丘的小路考一次通过,和闺蜜一起分享山东大枣。
      盆儿说调理地很好,开始用英文写博客。
      猫对着我说的想念,回复以同样的想念我等兄妹。
      娄豪隔三差五地发KDS上的YY贴来共享,然后一起说测那。
      优抱怨着工作,看着狗血,犯着花痴,应允着做好友。
      我对着大屏幕下的虹影交错、人流如织、男男女女、嬉笑怒骂、嗔怪扭捏、喜形于色,取下眼镜,握紧手机,眼前一片模糊。
      the forteen day,pass

  • 2008-11-03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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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自己老了。
      其实没有。我们只是在重复地看见一些人,看见一些事。反反复复。阳光底下无新鲜。看的多了,便以为世间不过如此。心字头上的那把锯齿,开始缓慢运作。反反复复。直至撕裂。 
      佛云七大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相会,求不得。 
      其实没有痛苦。因为,皆是空。以为不见了,不闻了。便是清净。抑或,见得色,不是色;听得情,不是情。便也是清净。舍弃一切,了却一身。无所谓生死相依,无所谓阴阳不离。
      永远,求空。

      郊区的天空总是明亮的样子,空气也似乎清爽了许多。车辆经过的路面,扬起的尘土,仿佛也是黄泛地彻底。
      四楼的落地玻璃窗户,底下无人的凉亭。翠竹环绕,飞檐斗角,八方通透。在将近一个小时的风吹雨打之后,才是湿润。并非拒绝雨水。只是它就是在那里。没有变化,没有改变。无论风雨如何,都不是自己的飘摇。
      潮湿是一汪擅自的大海。一场层积云过后,依旧是不见踪迹的暗底汹涌以及瞬间忘怀。
      只有在那一刻,在那一处,见得她的人,才永远记得她的美丽与悲哀。
      可惜,通常在那之后,自己,将这份美丽驱逐出了血脉。
      魂飞魄散。

      幼年在雁荡路读书时,每天中午总是到母亲位于妇女用品商店后面的工厂里吃饭,遇到周五周六早放课,便到弄堂口处老年鞋匠处张望。
      老鞋匠的衣服总是很脏,遍布各种油污。却不难闻。每次靠近,都是扑面的皮革味道。有很深的老花。看人时,需要从眼镜上面望来。老人看人时总是笑嘻嘻的,有着绝对的沉默。 
      屋子是不进的。因为是真的窄小,且破旧。雨天时,要用两个脸盆盛着漏进的水。因为小,所以叮咚声会来得特别清晰。
      老人有辆二十八寸的永久自行车。在那时,算是相当的一样财产。虽然骑起来有些困难,母亲却总是借了踩着去接中午放课的我。直到一天中午因为母亲失手没扶好龙头,使得我摔下折断了手臂。
      记得当时跟着母亲去还车时,虽然很疼,但是一声也没有吭。没有怨怪母亲,没有怨怪老人。
      没有怨怪任何人。
      只是之后母亲再也不向他借车了,而已。

      拥挤的通向地面的通道;空旷的有着三三两两的面目模糊的人的广场;热气氤氲的洗澡水;周末醒来突然发觉的梦境。
      “善生,
       有时候我看见你默默坐在角落里,
       你都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安妮宝贝《莲花》。

  • 2008-10-22

    さようなら,娘く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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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得你时,我便迟到了10分钟。周六下午的来福士大屏幕下,出奇的人烟稀少。后来你问我,很奇怪只是买卖关系的两个人,为什么不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走人,却是去一茶一座喝了两个小时的下午茶。另外你说,很高兴我不是坏人。而我知道,自己做不了坏人。

      你的吸烟有种轻描淡写的姿态,会用手指最深处捏住烟嘴。你新开一包烟会拿最当中的那根,而我则习惯左边数过来第二根。你说吸我的大卫杜夫、中南海这些混合烟会头晕。你说你只习惯金上海的味道。你说没有他你就不会吸烟,也就不会认识我。

      我说你长得和她很像,以后知道竟然你们住得也仅相隔一个路口。你由此说我关心的人很多,对很多人都很好,心里永远有其他的人。但你不知道,很多事只为你做过,很多话只对你说过。把照片作为手机壁纸,单独为你设定来电和短信声——这都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已经不再将你和她相比,因为你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是最顶端的那个。

      初识你时,我很任性,总是说一些没心没肺或者戳心戳肺的过分的话,一个不爽便说绝交。那时我能很轻易地对你说滚吧,而你只是木然地在一边不说话,然后嘟嘴说一声叔叔真是小心眼。后来我逐渐明白,你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松,还是不能承受压力的孩子。于是我下定决心让自己冷静成熟起来,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一声叔叔白叫。

      现在我的记性已经大幅退步,经常想不起来一个地名、一个车站。但你说的事,你喜欢吃的东西,你重视的日期,我都记得很牢。喜欢绿色,不穿吊带衫,吃东西不喜欢蘸酱,喜欢胡彦斌、许茹芸的歌曲,却从来不在歌房里唱《祝福了》,不用餐巾纸,首饰里面喜爱耳环,化妆品喜欢red earth,喜欢吃红宝石的栗子小蛋糕,不喜欢罐头的水果。你总是不太记得我们之间的事、说过的话,因为你的心里已经塞满了他的事。
     
      你喜爱玩网游,我从最初的厌烦,到现在的理解。因为知道你娱乐的方式并不比我多多少,打牌,唱歌。你说的那两个棋牌类型我一直在学,只是还不敢献丑。一共去唱过两次歌。你知道我唱的很难听,却从来不抢话筒。第一次和你一起用一个话筒唱歌,我很不争气地掉下眼泪,你安慰我说以后就一直用一支话筒好了。你为我唱的《仙剑问情》,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最喜欢的中文歌曲。因此我猜得到你说如果你玩通宵失踪会去的地方。

      你很好奇我总是用手帕,你问我有多少块手帕。你睁着眼睛看我用它们为你擦嘴边的奶油,眼角的湿润。你毫不在意也许我刚才还用它们擦过额头。

      你总是抢着买单请客。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想互不相欠免得麻烦。后来发现这原来是你性格中的一部分:你总是对他人太好,对自己太省。你说吃个兰州拉面就很开心,你从来不舍得为自己买好一点的东西,你在用80元的娥佩兰粉饼,天冷了你也不舍得买个手霜,你还在戴我送给你的那对耳环,而不在乎它们已经开始褪色,你说别发短信直接打电话因为密友派很合算。
     
      08年3月1日的早上,我第一次丢下了你,把还在发烧的你丢在了龙之梦门口。我在露天的轻轨候车站里看见你低头坐在那里5分钟,最后起身走进人群过了红灯。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丢下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那么小、还在发烧的你。而当我跑下来时,已经找寻不到了你。

      也在那一天,我把从高中起开始戴的戒指放进你的手心。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告诉你这个戒指原来谁也没有给过。你说谢谢。我再说如果你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的话,就戴上它来见我。从那天起你一直把它戴在中指,说很漂亮很喜欢,有如在说一件平常的事物,却避开我注视着你的眼神。

      第一次接你下班,看你遇到上下坡便蹬下电瓶车抬起双脚嘴中发出咻咻的声响直冲而下,宛如一个欢天喜地的孩子。而你却不知道,身后的我是跟不上的。

      你说想做老师。我说很好。我委着性子到处托人,请人吃饭与人作笑。现在你终于能够开始实习,我却只能怨怪自己的能力不足不能帮你立刻实现愿望。你说和孩子在一起很开心,他们肆无忌惮地对你动手动脚,走着走着会变成爬行。此时你眼中的喜悦,成为我最欣慰的事物。

      你问我想几岁结婚,我不假思索回答最早三十。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没有足够的资本去承担一个家庭,给人十足的美好。你只是回复了一长串的点点点,便没有了声响。

      你不顾昨晚上吐下泻地一塌糊涂,换了两班地铁一共十四站来我家,一边抱怨坐自行车后座屁股会痛,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说原来曾经来过这里。

      总是为了一句话一个口舌之争便“哪能”来“哪能”去,对喷着“抽你”。直到10月13日那天我真的玩笑般轻轻打了你一下。你瞬间木然。知道你不喜欢人说对不起我错了,不喜欢人道歉,所以我只能紧紧抱着你,发誓这辈子开玩笑也好真的也好,绝对不会再打你。

      你说不喜欢人道歉,因为不希望总是重复一些同样的错误,这样只会让你更加烦躁更加痛心。我扪心自问,我对你犯的错误,永远没有犯过第二次。如若有,请你告诉我,提醒我。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

      你不喜欢走路,你说自己不是陆地动物,你若无其事地笑嘻嘻对我说着从小进体队练游泳的种种。我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手,看着你的肩膀,捏紧拳头不想再让你受任何的苦。

      总是说要一起去拍大头贴,却又每每摇头说算了太贵不合算。第二次去一茶一座你忽然拿出一堆自己的大头贴说要送给我两张。我仔细挑了三分钟才依依不舍放下其余。10月13日在人影交织的双年展里,终于有了唯一的一张合影。你显得很累。我显得很老。

      你因为游泳的工作总是感冒,而且每次都是要一个月。我让你去吃药。你一开始说留着以后老了吃,这样便不会对药物有抵抗力。后来说因为一吃药便会让父母知道,会担心会看着你。

      每次经过书报摊你都不喜欢我盯了那些封面看,其实我唯一的眼睛里只有你。

      做“能够活多久”的测试,说你能够存活到2066,而我却只能到2048。你笑着说一定是我缺乏运动且多吸烟喝酒。于是我开始每天吸取不超过5支且非应酬绝不碰酒。

      你说我的牙齿太黄,一边露出自己也不甚整洁的牙齿,一边要我和你一样每天睡前刷牙。从此我再累再睁不开眼,也一定刷完再上床。
     
      你说普通话总显得很小很温驯。你学游泳班里的小孩子说“你好~你好~”。从此我走在马路上时,一直有这个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

      你在电话那头小声说“抽色特侬则比娘”,是我这一辈子听得的最俏皮最可爱的话语。

      你把一茶一座的肉糜拌在饭里,欣喜无比地说好吃好吃,还将汤勺伸来喂我。于是在7月间,对着一碗肉糜,我的隐忍,我的退避,全部土崩瓦解。

      你把手放在我掌心里,说我的好小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我低下头,只盼望能用它握紧你一生。

      你说自己很容易感动很容易哭,但你在我面前只哭过两次。一次在一茶一座,一次在10月19日的凌晨。大多时候,却是我为了你的一个动作,一句话,便泪流满面。每当这种时候你都会对我说“泣かないて”。我知道你不愿意再看到我哭。我答应以后和你在一起时只有欢笑。

      你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近看时,能够看见我的倒影。但在19日的凌晨,你哭的睁不开它们。你嘟哝着说话,好像一个小孩子。我搀着你,手足无措,心如刀绞。

      每次你冷得瑟瑟发抖躲进我的怀里,总要嗅啊嗅的然后说“香香”,并且笑嘻嘻地说好像抱着一个烫捂子。我想那你岂不是讨厌死夏天总是容易出汗的我。并且你不知道只有和你出去我才会用那种檀香。

      早上醒来你抱怨说我睡觉时会打呼噜,恨不得起来抽我。但你却不知道晚上每次我醒来都要对着略微张嘴呼吸平稳的你要发好长时间的呆。

      你说我对你一直很好,你却什么都没对我好过。其实,就算真的如此,那只要你,以后能对我好,就是足够。所以知道你的意思,知道你的心思。

      你对什么都说好吃,你听什么都说好听,你说什么人都是好人。你从来没有当面说过喜欢我,你在我面前哭着说很想他。

      你在QQ里说可能喜欢上了我,说以后不和他好了就和我结婚,说能早点认识我就好了。我看着这些记录,哽咽到说不出话。

      犯傻提问以后如果我们分开,哪天偶遇的话会怎样,你说你会迎上来依旧叫我叔叔,我说我一定会转过身离开。

      你说自己是无法一个人的,你需要有人陪有人一起玩。我知道我们的物理距离很远,但我会尽一切可能来找你来陪你,如同那天晚上。你说需要一个人静静不想再听我的唠唠叨叨,我却在意如若他来找你会不会也是这个态度。

      我说要相信你,我说你也要相信我。然而,其实我很慌乱。在你这里,我一点笃定的感觉都没有。我预料不到即将发生的事。或者说,我预料得到的都是不想要的结果,我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接受。一直说你和他的牵绊太深,3年的时间太久,10分钟的路程太紧贴。我尽一切努力想要去追逐,去弥补,我做了以前从来没有做的很多事,我做了以前对谁也没有做过的很多事。

      我用一天看了你的所有博客,我不想你再受曾经受到的那些苦,我会让你变得幸福。我使劲和你走向那个出口,你的手都已经摸到了门框,我不想你再退缩再绕个圈子走回去,我只想你再迈出一步。

      但是你不愿意。

      所有人都说我待你太好。
      我只觉得我还是待你不够好。

      2006年10月28日,你我第一次相见。
      2006年12月3日,你我第二次相见,第一次去唱歌。
      2007年3月30日,我送给了你第一件生日礼物,你在博客里记录说很喜欢那把梳子。
      2007年12月29日,你我第一次拥抱,你送给了我第一件礼物,那瓶须后水我用到现在。
      2008年3月1日,我第一次抛下了你。
      2008年7月22日,被一碗肉糜打倒。
      2008年10月4日,我们第一次过了一整个白天。
      2008年10月7日,我第一次听见了你的选择。
      2008年10月13日,你为我唱了《仙剑问情》。
      2008年10月18日,我第一次为你,为了一个人,半夜出门。
      2008年10月21日,我第二次抛下了你。
      2008年10月28日,你我即将相识两年,我只知道,我不会再叫其他任何人为丫头。

  • 2008-10-15

    十诫

    Tag: 白色

      升腾的温度,早晚的差别。夜间出来,迎面略微显得凛冽的西风,无不透露着季节的声响。十月。细看落下的梧桐树叶,感受到岁末的痕迹。悄悄拾起一片,是最干涩的姿势。脉络清晰,绵绵伸展,五路尖岔处,有隐约的碧绿。在整片杏黄的遮掩下,显得最为无力。
      苍老是一场无可挽回的追逐。当我们看到秋天的尾巴时,其实它已快离开而去。
      每年的这个时候,繁冗的街头处,总有佝偻的老太太沿街提着篮子,贩卖那白花花的兰花。风不过分时,可以在很远的街对面便闻得那丝丝的清凉。走进了看,用铅丝串起的白色兰花,如一朵朵闭合的莲花,独自珍重在深蓝色的布绢上。老人通常都是低着头,从不主动抬首望向或者期盼什么。
      在匆匆路过的人群之中,惟有她和她的兰花,清冽无已。

      比高峰早一点点回家,在弄堂口遇见摆开摊头的老人。红色的尼龙布上,铺满很是杂碎的一些:星状的徽章、老式的钢笔、封面上印着“xx厂”的笔记本……。
      听得老人说是觉得留着无用,想以每样五元地来贩卖。同时也回收各人觉得无用的小物件。成为一种交换。
      交换记忆。
      他人眼中最为稀松平常的事件,在我们的身畔,却成为宝贵的点点滴滴。我们毫无顾忌地去选择去抛弃,是因为我们知道,没有别人会舍得留住我们,没有别人能够留得我们。
      于是那些老旧的信封、字迹模糊的明信片、裂了口的钱袋,成为记忆的替代品。直到被舍弃,完成过客的使命。
      有多少,是会等待着让我们如此予取予求的。

      新片,《狗狗与我的十个约定》。除了丰川悦司的演出,恐怕只有那条聪慧的狗狗是精彩的。当然,还有借着狗狗语气说出的十诫:
    1)請耐心的教導我。
    2)相信我,就是我的幸福~
    3)請相信我也有心事。
    4)不想說話的時候也一定有理由。
    5)請多跟我說話,我雖然不會說人的語言,但是我明白。
    6)請不要罵我,不要忘記我認真起來也是很強的唷!
    7)就算我老了也请做我好朋友。
    8)我大概只能活十年左右,請盡量跟我在一起。
    9)你有學校也有朋友,可是我只有你!
    10)當我死的時候,拜託請你在我的身邊,請你記得我一直都是愛妳的這件事情。
      忽然知晓为何总是容易被动物打动。在镜头里,在生活中,它们总是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眼睛。触目所及,满是他们明亮抑或有些潮湿的双眼。直接,明了。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没有任何的躲躲闪闪。以一种最简单最纯粹的方式,和我们做着交流。
      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够这样望着我们呢。

      再多的言语,都敌不过时间的力量。无论是坚持,还是摧残,都敌不过。
      我已经能够看见尽头,很多人都告诉过我那个尽头。可惜我如同你般那样固执。因此疲累,因此逃避。
      后悔,难过,坚持,都已经是没有功用的事物,我越来越多对人说起我不知道。
      没有我,你还有其他选择。而没有了你,我呢。
      我不知道。

  • 2008-10-07

    无题

    Tag:

      睁眼 六点三十 听见楼下的狗叫 转了两圈后起身 貌似做了梦 刷牙洗脸后便怎么也想不起来 喝完咖啡 出门时又听得四楼的鹦鹉叫声 走十五分钟到大润发门口 班车靠窗的位子无甚阳光 戴上墨镜听取平原绫香 在晕眩中度过颠簸的一个小时 八点零五开课 建安七子 竹林七贤 五行散 八王之乱 维持纪律 课间休息 开心投票咬人 提问调节课堂气氛 穿插闲话 提醒月末文章 长休息 看人博客 移动车位 在窗口吸烟 擦拭眼镜 重复课程 一样的内容 不同的对象 注意到有人离开 想了想决定不去在意 继续维持一次纪律 嗓子开始发哑 十一点二十习惯性提前下课 边向办公室走边拨打电话 没接 到办公室放下包 迎面遇上刘桑 一支烟后搞定调课 一道去食堂进午餐 糖醋小排卷心菜 菜有点隔夜 吃了一半去买水喝 走出食堂发现变了阴天 回来后见到郭桑 说下个月结婚 一边恭喜一边为荷包暗自骂娘 十二点十分回到办公室 开电扇开电脑 与庄庄交代几句 吸一天的第三支烟 发现是身边的最后一包 将《宛如梦幻》翻过去五页 接到一个打错的电话 对着烟灰缸楞了一下 看表已近一点 整理好东西去教室 路上拨打第二个电话 响了八下没接 打开讲台上的灯 对了底下的烦杂 突然失明 想了一分钟 安排了看片 走出教室拜托隔壁刘桑代下面一节 徒步二十分钟到门口 没有班车 没有公车 上了强生 人民广场是最熟悉的地方 隔了很远看博物馆上面的天空 幻想能够躺倒在草地上 数清有三只风筝 转身往人最多的南京路走去 在浙江路口坐下 用烟灰袋盛着吸完最后六支烟 将烟盒拆开抚平投进旁边的垃圾箱 走到十四路终点站 站旁的书报摊头上还有昨天的体坛周报 上车坐在中门前靠窗的位子 发短信告诉干姐姐说周末可否见面 注意到HP包的一角已经磨破 取出手帕擦拭额头 前排的老妇人略微颤抖 在七浦路堵上十分钟 下车后直接去看对面的书报亭 双周刊的杂志还没有出版 一路走过春竹可颂坊丽婴坊假日百货 在小贩那里买了一张盗版的《夏目友人帐》 发现丙丁书店的规模小了一半 隔壁开作了小吃店 去到中学 被告知不但学校名称改变且曾经的老师已然不在 往回经过联华超市时接到短信 边过十字路口边翻看 与一辆自行车擦身而过 站在水果摊前整三分钟 买一串葡萄 给面色红润的外地女子十块找回三块五 经常去买烟的小店依旧中南海缺失 去隔壁游戏店买一张《三国无双5》 吸年轻的老板递过的红双喜 发现已然认识快两年 涌进一群放学的孩子包机 言语粗暴手脚麻利地收钱开机 小区保安依旧白色袜子配黑色皮鞋 沙皮狗在标志206旁撒尿 铁门被人垫了砖头无法关上 母亲国庆持续劳累终于发起高烧 洗脸后倒热水让她喝下 开电脑见到lulu说节日综合症 顺手送给徐姓小丫头一个盆 告诉一些人一个决定 然后水热了去洗澡 在浴室里看窗外的梧桐树的落叶 晚饭陪父亲喝完一瓶啤酒 母亲的精神好了许多 起来吃下半碗饭 体育新闻看完后上床用枕头蒙住脸 昏沉间手机响起 让对方等一下 穿好衣服跑去后面阳台 半小时后进屋 母亲盯了许久没有发问 开电脑时接到某庄的救命短信 笑着一小时后去解围 更改签名 留言 十一点三十五分 写完流水账 你正好上线 你说做了选择 不是我要的选择

      就是这样

  • 2008-10-06

    荼糜

    Tag: 白色

      那是长一米五十,高七十五公分的水缸。光泽鲜亮,做工泛泛。
      内里之鱼,共有一十七条。也可能更多。动作迅捷,身段轻巧。怡然自得地,周游在人造水草山石之间。偶然向灯光强烈处游去。成群结队。以一种集体的方式。义无反顾。
      这里没有暗潮汹涌,没有嶙峋礁石。它们只是在方寸之间来回。演绎着生离死别。无声的,沉默的。那些升腾的水泡,便是它们的言语。
      它们永远诚实,睁着不会眨动的双眼,紧紧盯着你的眼眸。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
      于是在七分十秒之后,我缓缓闭上双眼,轻声对它们道别。
      转身,又是一场世间繁华。

      遇得凡事,总要静下思考再三,列出一二三,分析种种可能,考虑样样应对。自以为完全,自以为这样便能万无一失。
      但则世事难料,前程繁复,哪里是坐地画牢便可解决。及至临了,千差万别,总不如意。于是气愤难当。转首,却又是恐惧异常。感觉一切皆在脱离,失去了控制。在无可触及的彼端。
      我们总是说要平平淡淡的安安稳稳,其实是根本无法去面对凄凄惨惨的轰轰烈烈。
      你说你不善于思考,遇得问题非要临了才决定。在犹疑迷惑间,突然知晓了你原来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现实的重压,远不是应该由你来负担。
      恍然之间,见得那个短发的少年。没有衣衫翩翩,失去半边的世界,拒绝一切谎言。却在左手指尖,端起一枚尾戒。轻轻开口,一语成笺。
      丫头,跟我回家,好吗。
     
      从地铁站口出来。春竹,adidas,中国电信,染山,巴贝拉,必胜客,jack jones,招商银行,环球超市,新华书店。夜晚的店铺依旧隆盛通亮。总是有不断的人流涌进涌出。彼此以一种无关的姿态交错,直至瞬间遗忘。
      总有人劝说行走时不要吸烟。一来有碍观瞻,二来废气过多。对于浅显的道理,多是忽略。自得其乐。
      总会紧张走路时的双手放在哪里。如果没有包的话,便会前后犹豫。插袋不是,背负不是。到头来还是攥紧拳头像要寻衅滋事。
      对于夜路的陌生。长久以往。觉得路灯不够明亮,和窜出的野猫对视,掠过神色暗淡酒气冲天的男子,闻得脸蛋鲜艳的陌生女子的香水味道。
      想来是有恐高症,对一切的高层建筑有着晕眩感。踏上二楼,找锁,开门。
      一片黑寂。
      于是,对着一片黑寂,留下泪来。

      荼蘼,属蔷薇科,黄白色有香气,夏季才盛放。
      是开到最后的花朵。
      荼靡之后,又是什么。
      荼糜之后,你在何方。

  • 2008-10-01

    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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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迟地睡下,很久地起来。想来是越来越接近原始的方式,依照日光的规律进行作息。
      很多东西,亦如太阳般有着斑驳。在灿烂光鲜的表面下,会有黑子隐约跳动。那是误解,那是背叛。那是鲜艳之后附带的礼物。
      太多执着,只会触痛。伸出的双手,过分纠缠之上,便是痉挛。
      能看见你眼皮之上的青色血脉。有如暗处盛开的爬山虎树,无限蔓延,直至心底。
      转身之后,万千陌路。

      清晨七点的屋子,独自观看C&A的热风演唱会。时限将近的dvd机开始磕磕绊绊,几欲罢工。会出现突然的停顿,一切喧闹刹那停滞,只留下定格的画面。
      他们没有宣称自己还是永远的二十五岁,他们还是那样蹦蹦跳跳,他们的中文还是说得很蹩脚,他们的《say yes》还是压轴曲。
      他们老了,义无反顾地老了,老得很平常,老得毫不遮掩不留边际。就在时刻期盼他们下一次演出,下一首新曲时,老了。就在三十年之后,老了。就在听取了十四年之后,老了。
      面临爱恋,最是沉默。仰首向后,摆成困顿的模样。那里空荡无物,惟有skip后的《I am busy》继续演绎。
      他们唱得依旧那样专心致志,些微带有随心所欲的味道。他们说不会放弃歌唱,因为那是血液里的珍藏。
      他们对着眼眸潮湿的我,歌唱依旧。

      我的脾气还是不好,性急+主观。
      我向来自诩的敏感原来并没有高深到可以探知一切。
      我知道经过今天的事后,叔叔的得分降低了不少。
      对不起听见你哭了。
      对不起让你听见我哭了。
     

  • 2008-10-01

    旧散零

    Tag: 白色

      又在网上看得他人拍的双年展照片。色彩明丽,构图诡异。
      忘记上海是哪一年开始有双年展这回事。只记得上一次去时,是个初秋的下午。略微显得炎热的阳光,一如既往繁闹的人群,最后几枝桂花的味道,周围谨小慎微的女子。
      对这个定位模糊且有着别扭气息的展览其实并没有多少的依恋,不若是时光荏苒的标志。就如掰着手指看那繁花似锦,心底满是之后的落叶如潮。每见得极度艳丽盛开的事物,总不禁去构想之后的衰败景象。长安,洛阳,苏杭,何等的荣华富贵,娇宠等身。几年,十年,千年之后,已然成为了残墙片瓦。
      对永恒的偏执,对长久的渴望,注定是一场离伤。
      于是舍弃。对一切能够引得心悸的事物,保持在了距离之外。爱人不成,便是有人。亲身抵达不成,便是照片影像。黑白不成,便是灰色隔阂。
      自欺欺人。

      母亲的焦躁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对了一言一行都要说三道四,不顾一切地给仙人掌倒大量的水,将仅仅只隔了一夜的饭菜统统倒掉,拿了我新买的书去垫沙发脚。
      每每半夜听得她翻来覆去的声响。起身开灯,微弱的灯光下,额上蔓延的白发历历可数。房屋的逼仄,邻里的吵闹,阳光的缺乏,使其展露出第二次更年期的痕迹。无法对其发作任何。永远亏欠,永远无法抬头。
      她的烦躁,她的吵闹,全是儿子的罪责。
     
      总有一天,是会失明。
      再也无法见得任何的影像。那些透过瞳孔的,在视网膜上倒影成型的,在玻璃体上折射出来的,影像。
      不再需要眼皮的遮挡,即是一片的黑暗。伸出双手,犹豫之中,挣扎抗拒,四处寻觅。菩提蹉跎,佛弃禅房,哪一处,才是真的门扉,给予背后繁华景象。
      但那手指,已然不见。纠缠的姿势,成为寂寞的代词。
      能够代替的,是刹那的印象。如流星般,一弹指一动念,即在皮层上刻画下焦灼的裂纹。美丽的,丑陋的,突兀的。无法磨灭。直接灼烧。
      嶙峋的锁骨,刻薄的双唇,眼角的泪痕,蓝色的丝绒,蹦跳的身影。
      全部消失在晶状体之间。

      想要知晓那个出口到底在哪里。老庄,孔孟,圣经,法华,通鉴,万叶,皆是徒然。唯一的收获,则是又几十的近视。
      安妮宝贝总是说,我们的心中有一个洞,却总是无法填补。
      但我,连那个洞在哪里,缺少了什么,抑或存在与否,都不知晓。
      九月鹰飞,月华正浓。人头攒动的十字街头,风起过处,背后白衣女子紧裹双臂,微微蹙眉,面色喜然。
      而我只是在归途的地铁上乘过了站而已。
      人生的站点,有返程票吗?

  • 2008-09-27

    关于画皮:花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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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太过锐利,总是能够直指胸臆,并且为此自鸣得意。
      却不想,被刺穿的,是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心灵。

      “说到中国最有声望的鬼片,恐怕非《倩女幽魂》莫属。”——这是一句经常出现在电视台里的台词。总是一笑了之。一来les张的死者为尊,二来则是惯来没有将《倩》当成鬼片的。
      而在父母口中,国内倒是别有素来以恐怖著称的影片,且是两部。一为《夜半歌声》,据说宋丹萍那张硫酸脸很是让全国人民心悸了一把。之后又出了1995年版。黄磊是喜爱的演员,主题曲也颇佳,可惜父母对les张不感冒。
      另一部则是《画皮》,60年代的版本。父母看时会遮着自己的眼睛,同时也捂着孩子的眼睛,故事详细情节以及已经模糊,朱虹对窗梳妆、回眸一笑的美丽和裂腹掬心撕皮镜头的强烈反差对比更加让人恐惧。可谓是一代人的恐怖启蒙。
      可见父母对鬼片的喜好完全建立在恐怖与否的程度之上。因此,今天的陈嘉上版的《画皮》,肯定就不是他们的菜——她已经根本不是恐怖片,或者,也不是鬼片。

      首先,这部影片是给予我深刻的印象的——那一系列颇为熟悉的配乐。说它熟悉,不免有些春秋笔法的嫌疑。但经常能在一场演奏中,从《轩辕剑》的前奏起,听到《空之轨迹》的高潮,转而又似乎是《仙剑》的收尾……。当然可能是因为古乐的调调就那么几声,也可能是现代高科技剧院的音响太高级,从而导致了幻听。反正每当有配乐响起,都会翻着眼睛眨巴好几下,才能从曾经的游戏记忆中摆脱开去。
      另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快近片尾高潮处赵薇的白脸女鬼扮相。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昏黄的火把照明下,变作女鬼的赵薇转首展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以及上面留下的两行鲜艳的泪痕。净素的白与热烈的红,以一种突兀而直截了当的方式定格在了屏幕之上。在那一刻,丝毫不会让人感觉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美。想这可能是和艺伎的白脸素妆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而在当时,我只有两个念头:一白遮百丑;能把这画面做桌面就好了。
      而说到一白遮百丑,并不是说赵薇长得有多难看。何况某女一直在大叫“我要看赵薇~”。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在大屏幕上仔细看过她。这次细看,突然发现她竟是一脸的老相——面部皮肤明显有着松弛的迹象,而下巴那一圈则显得浮肿。当然,也只能去相信这是扮相上的需要,而非化妆师的恶搞。而另外的周迅,却是在某个镜头之下瞬间秒杀了我——那一刻她额头以及脸颊两侧上竟然都是突起的细小疙瘩,使我不禁低估了一句“则皮肤噢~”而被隔壁大姐的眼神雷死。至于孙俪,向来不是我的菜,只能说她戴帽子比不戴帽子好看,中性扮相比女人装束好看。
      其实影片中最可惜的要数甄子丹了。他原来是我最喜爱的打星,远比李连杰吴京之流的嬉皮笑脸来的刻骨。可惜回归之后,他栽进了内地合资的漩涡——《英雄》《杀破狼》……是的,我向来是对大陆影片无甚好感的,但甄哥你也不能堕落到这个地步啊——开场莫名其妙地甩手放弃军队说要去流浪,当中又像鬼一样敲着城门回来,末了干掉boss的也不是你,外带装死耍宝+结尾和陈坤搞断背……算了,我还是去重新看《跳跳舞,杀杀人》吧。
      至于陈坤,本着我向来喜恶分明的秉性,承认从来不甚喜欢他这种类似les张般阴柔气质的男性。于是在近两个小时里只要见得他出场我都会做一些小动作,比如叹气喝水啃爆米花之类。不过随着他在片尾对着赵薇一声“我爱你,要死也死在一起”,不禁稍微动容了一下。这稍微是指从一口爆米花变为了两口——使劲堵住因为看到他口角不经意流出的涎水而想发笑的我的嘴。

      而为什么说这部片子不是恐怖片,也不是鬼片,是因为全片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个恐怖镜头。是的,一个都没有。那个周迅剥皮展露出底下怪异的身躯的镜头,与其说是恐怖,不如更科幻——那插满水管的身子,怎么看怎么像机器人啊……
      而说不是鬼片,则是因为,您看过最后人类一个都不挂,鬼全部死翘翘的“鬼片”吗?是的,赵薇没有死,陈坤没有死,甄子丹没有死,孙俪没有死,周迅只能说是破了千年道行从博美犬开始重新修炼了,就连曾经死去的军人甲都recover了。唯一死的是某个扮相恶心的吃苍蝇男罢了。至于此人,抱歉,我都没有记住他演员的名字。
      于是我忽然知晓了该片在推广期间的另外一个定位:爱情片。是的,绝对的,爱情片。会发现在片子最后一个小时里,是充满了例如“我爱他,所以,我死,让他活”、“我爱他,所以我要杀了你”、“我爱你,所以让我们一起死吧”、“如果你爱我,就让她活下去”……之类甚为温馨和谐经典的对话的……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台词,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看美剧看日剧的原因,使得我对台词的接受方式成为了以看字幕为主——这带来的别扭后果是,阅读与听说完全是两回事,书面与语言完全是两个层次。很多应该是很美好的台词,一旦说出来,却竟然成了笑场的因素或者直接被人忽视。这就不知道是我文化水准涨高了还是真的老了不为所动了。
     
      最后要提一下导演陈嘉上。以前对这个小个子或者说长得有些獐头鼠目的男人是没有多少印象的,或者说仅仅知道他是那个拍了《逃学威龙》《武状元苏乞儿》《恋战冲绳》的导演。直到后来有一次看电影频道里对他的采访,看到他在那里侃侃而谈地说:
      “我可以无愧的说,20年来,并不是‘你喜欢什么我拍给你’,而是‘我拍了些什么给你’,市场没有动作片的时候我拍了《飞虎雄心》、没有喜剧时我拍了《逃学威龙》、没有处境喜剧时时我拍了《小男人周记》。”
      ——说得好听叫做突破,说得不堪叫做投机。
      但我在这部将军队的持枪提盾拍得活像《斯巴达300》的影片中,只看到一个想要超越自我,却一不小心被大陆酱缸文化同化的陈嘉上。

      走出影院,坐上地铁,突然想起去年那一场C&A,那一个后面座位上独自哭泣的陌生女子。
      八年之前我是如此爱着你,一点点破事会难过到哭死。
      八年之后发现我已不爱你,但为什么还是会泪流不止。
      于是,明了,并非爱坏了,只是,花有心,水无月。

     

  • 2008-09-26

    今夕

    Tag: 白色

      总是以为,人之心境,如同星辰大海般的广袤。比若,千年,万年,千里,万里,刀山火海,桑田沧海。仿佛不论多远多久,多么遥不可及的事物,只要许下心愿,便可达成一般。
      其实,所谓爱恋,只是极限。
      无论说得多少美好,多少真挚,仅仅是在某个限度之内。说喜爱夏季的热情,一旦超过四十摄氏,便只想寻找那一片树荫。况且,很多时候,仅是缩身在冷气房内品评着杂志之上的沙滩泳装。说喜爱冬天的落雪,一旦持续过了月余,便只想寻找电热毯抱怨交通不便。说喜爱江南好雨,一旦出门忘记带伞,便只会诅咒苍天无眼腌臜泼才。
      潮起潮落,迎来送往,我们的心,早已缩减成了小小的一粒石子。被我们万分小心地端在掌心。时时揣摩,刻刻确认,上面的那道最深的裂纹,是否已经淡去。并且开始自诩有着最后的宽容,以为能够面对一切,能够在下一次,全力以赴,毫无顾忌。
      岂不料,我们的脚步,永远只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楚河汉界,奈何桥畔,一切的一切,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永远无法逾越。
      因了一旦迈出,就无法回头。无尽未知,最为恐惧。
      所以,永远不要说自己的心是星辰大海。
      因为,那个金发的男子,早已随着好喝红茶的对手,飘然离去。

      我已经老了。当我以为还能记得你的面容时,我已经老了。
      视力,听力,以及嗅觉,都逐渐地退化开去,成为了某种摆设般的存在。我无法看到你的脸,无法听见你的声音,无法闻到你头发的味道。我的身子,如同用原子笔书写的日记,模糊成了一团。
      而我的记忆,早已衰退地难以记起任何。最初相见的地点,手腕上的蓝色丝绒,身后建筑群的余晖,你走来时的步点。全都成为记忆河流中逝去的落叶。
      当我在河边觉察到这所有的逝去时。我已经老了。而你,依旧。
      于是,我只能投河而去。
      今夕何夕,春意阑珊。
      今夕何夕,繁花如梦。

  • 2008-09-21

    失重

    Tag: 白色

      清晨收到短信:复旦的桂花开了。
      回复:物是人非。
      其实根本不记得复旦内里有无桂花。一来嗅觉不是最灵敏,二来有着惯常的选择性遗忘——关于那个地方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高三时分:空中的满月,清瘦的女子,领口处嶙峋的锁骨,白色围巾,一声呼息。
      对校园总会有一相情愿的美丽憧憬,一再将之想象成为天真烂漫的伊甸园。但,伊甸园的男女,是赤裸的。所以校园最多是一座失乐园而已。
      在那里,失去的,永远比留得的多。
      此般久了,即成了负担。
      想来是怀念逼仄小路上的那座图书馆。每到春暖花开,越墙而来的桃花树杈,会直直地扑到人面上来。如若停步,便能见得依旧凛冽的北风中的那片绯红。是的,不需要多好的眼力。因为它就那样铺天盖地覆盖下来,洋洋洒洒,仿佛笼着的一个梦,让人难以自持。
      琐碎的事物,一旦集结,便会凝固成最为凄洌的东西。
      樱花也罢,桃花也罢,蒲公英也罢,向日葵也罢。
      记忆也罢。
      瞬间抹杀。

      无数次反省,不停地回忆,是不是太累了。
      当然是累的。对面过往,要么回忆,要么失忆。失忆是太过幸福的奢望。没有抛下一切的勇气,没有选择孤单的权利。于是紧紧攥住流水中的落叶。仔仔细细端详着上面的脉络。分叉,合拢,黯淡。一生,一世的过往,便此般交代干净。
      羡慕与否。最为无力。
      遥望扬州,却是发现,脚下车轮,永远是在背道而驰。轻易跳下,只能成为一场事故,而非happy ending的故事。其实,能够记起多少团圆的故事呢。
      知晓,并且一再确认悲剧的必然性。于是自以为看透,能够应付自如。
      却不想,临了,临了,却发现,眼前的一切,远非能够承担。
      不想说了。

  • 2008-09-16

    如潮

    Tag: 白色

      晨,七点。
      王二站内信来:操,你小子怎么还没睡觉。
      回复:早睡早起身体好。
      早起固然,早睡绝非。莫名地出现了贪早起床的作息。无论晚上几点趴下,一旦朝露,即刻几个翻身后起然。
      就坐在床板之旁,做着琐碎的事情:剪指甲,刮胡子,倒水,整理报纸,看书。
      每当别人问我在干什么,我都回答在看书。每当我不想说话时,我都推搪在看书。看书成为了习惯,生活,全部。包里总是放着一本300页以上的书册,最近的是《宛如梦幻》,已经躺在里面快一个月。无法习惯戴着眼镜阅读,于是把书贴得很近,整个一副madao的样子。
      其实我根本不爱看书。
      我只是不知道除了看书还能做什么。
     
      答应黄的生活秀还没有动笔,想她今天上班来会骂死我。
      很钦佩做事劲头十足的人,面对任何困难,任何非难,都能咬牙坚持下去。那日看着她嘟着脸庞,眼泪汪汪地承受着主编的责难,忽然明了,其实她远比我坚强。
      我总是在关卡前面转身,逃避一切会带来是非的事物。美其名曰是脱然,其实,根本是没有勇气。这二十多年来,每当遇到重大的转折,都无法承担,总是退而求次,总是放弃许多。每每找寻借口,编织成完美的理论。并以此对许多人夸夸而谈。
      很狗屁。
      也许正如某人所说,我的懒惰,我的固执,我的不合适,已然成疾。

      父亲被查出200多的血压,举家愕然。其实是不出乎意料的,40多年来的烟酒,只有这么一项异症已是阿弥。
      父亲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男子。插队落户到东北,数九寒天没有冻坏他身体,却养成了其阴冷的性格。总是格格不入,总是沉默不语。
      直到返沪遇到母亲,当年纺织厂的美貌女子。当然外公是反对的,原因是父亲无甚志向、得过且过。
      父亲的表达能力极差,一件事说个半天也说不到要点上;而母亲则理解偏弱,记性不佳,对新鲜的事物总是接受不了。每当他们一个给另外一个说事时,旁听者的肚肠恐怕会痒到断成好几节。
      为此我经常兴起对他们说:老妈怎么会嫁给你的?
      母亲总是淡淡地说:那时看他老实,话不多,斯文呀。
      看来母亲是蛮容易受骗的。
      母亲遗传了她们家族要强的性格,凡事爱出头,争先锋。对人,对事,总是热情满满。性情大起大落,无非是为了一口气。于是就如言情小说中那样,父亲母亲不顾家里反对,生米煮成熟饭,双方父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终成正果。乃至有了我这个孽障。
      而我经常说的另外一句话是:你们生我出来干嘛。
      真不是人话。 
      可惜我继承了父亲的消极,却怎么也学不来母亲的坚强。
      父亲最大的乐趣,是每天的晚餐,喝上两杯黄酒,能缓慢而沉默地独自斟上一二个小时。此时,忙碌一天的他,脸庞上会突兀出叫做苍老的痕迹。
      父亲的手极巧。烧饭做菜,小修小补,无所不通。会用一个下午将散架的躺椅拼装好,会代替老花眼的母亲缝补衣物。
      父亲的沉默是极致的。每次与母亲争执,便是到角落里吸烟。偶尔想要反驳,又总说不过伶牙的母亲。于是只得一脸的无奈。
      只两次见得父亲的眼泪,一次在爷爷的葬礼上念读悼词,一次在新华医院的高压氧舱内。
      父亲半生操劳,无甚追索,朋友不多,性情淡漠,淫浸烟酒,唯爱妻子。
      只愿健康。

      周末与薇安玩了两次的泡泡龙。一时间,宛如少年模样。彼时小生意气,未知收放,每每气得她直接下线。
      如今,被整得想要下线的换成了北落。
      生命是一场循环,我们错过,错过,错过,百年之后回到原点,才发现,已然全非当日角色。
      生即已矣,死亦徒然。

      某姑娘的博客里写道:我想工作..但只是想要简单离家近罢了..志向..我没志向..我没远大的抱负...我就想有个美好的家庭...目光短浅也好.胸无大志也好...我本来就不想做女强人...
      一时,望向窗外。墨色镜片后的上海早晨似阳有雨。
      一座空城。
      我们永远得不到。
      彼岸繁花似锦,此地离伤如潮。

  • 2008-08-13

    离欢

    Tag: 白色

      莺声燕语,柳岸长堤。远方,是夜间盛放的烟花。姹紫的嫣红。锦簇。
      江中,桃花流水,千百的纸船。每一间上,是小盏的蝇头红灯。顺流。
      中元。盂兰盆。酒过三巡,先祖归家。
      河灯之上,孤魂野鬼,拾得一盏,便可解脱。
      七月十五,中元。
      持刀。下扬州。

      是要向所有熟识的人道歉。因为持久以来我都在重复着一个谎言:说自己不快乐。
      时至今日,已然分辨不出快乐与悲伤的感觉。千头万绪,无一不化作习惯的感受。所有疼痛,所有沉默,都流淌成了血液中的白色血球。
      所有的贪嗔痴恋,都是生命的一部分。因了无法完满,于是不断索求。于是永远失意。
      神在天上,神不爱谁。
      此间快乐,是下一刻悲伤的回忆,抑或是他人手中冰冷的泪滴。久了,便成为最坚硬的结晶。几番迁移,亦自破裂。
      往进十里,踏过门阶。插满残香的鼎间。久不散去的雾气渺渺。
      合十,以由衷的姿势,默念过往。对面端坐的泥塑,斑驳之中,嘴角轻扬,刹那看破心中的那个名字。
      三十六度的艳阳底下,回首望向那扇逃离的红木门扉,隐约作笑。
      红尘。遍地。

      七夕那天,网上一个女子诉说着她是如何崇拜着白先勇,这个同性恋的男作家。
      今天,洁姐问,在感情与物质间,应该如何选择。
      无论理智,还是情感,都不是岔路,而是笔直的延续。一切,都是必然。前缘后世,一般注定。说爱,说不爱,都是一般孤寂。
      因为一旦做了选择,我们便是失去了一半。

      八月十三,二十八,德川家康,C&A,味趣。
      一场离欢。

  • 2008-07-29

    草莓

    Tag: 白色

      入暑。对着一杯汽水发呆。看其中的气泡升腾,从底部的孕育,逐渐飘然成一束束的圆润,最后成为杯口的泡沫。
      陷在椅中,看一本莫名的书。运词造句有着过分的拗口。应该是翻译的作品。开篇说男主角看中了朋友婚礼上的伴娘,却又在告白后逃离,被朋友大骂“驴蛋”。于是,只看到这里,便放下了。
      最近总是无法对任何的阅读抱有持久的兴趣,仿佛已经到了观其大略的境界。有时整晚地一页页翻去,待到晨曦荼靡,却记不起手中书册到底讲述了什么。
      因为近视,总是把书拿得极近。母亲常说:有时以为你是把书合在脸上睡着了。对于我肆无忌惮地购买书册,她是向来微词。以前是烦我买盗版,现在是嫌家中已无地方可放。每每说要当废纸处理掉一些。但总不见付诸实施。
      我知道她是对若干年前卖完我所有的漫画书是有所抱歉的。
      晚归的车上,司机开的广播里,放着一些老旧的曲子,一些听了会跟着哼却一时想不起歌名的曲子。将脸贴近车窗,望向高架之下鳞次栉比。一时间,错以为回到了某个年度的第一天。
      很多事情,只有转身之后,才发现,原来当时,它是以一种,多么平常的,姿势,告了别。

      闲得找出《草莓棉花糖》再看。还是一般喜爱美羽。
      总是因为各种不合时宜的言辞被伸惠姐踢倒在地。
      开学测验时若无旁人地拍打着桌子唱着不知所谓的歌曲以至班主任都拿她没办法。
      上课被老师提问时理直气壮地回答说自己不懂日文。
      馋嘴但身无分文于是说要千佳放学后去买棒冰请客吃。
      逛庙会时带上自己所搜集的破烂玩意像模像样地搬开摊子说出售回忆。
      给ana起极度猥琐的绰号又总是在意对方已经有了胸部。
      见茉莉受了伸惠姐的宠而闹别扭吵着要吃芝士蛋糕半夜又躲进伸惠姐的被窝哭哭啼啼。
      兴起了对胆小的茉莉说等你睡着了我再睡却半分钟后自顾自打起了呼噜。
      就是这么一个搞怪的小丫头,让人笑得死去活来。
      亦哭得死去活来。
     
      壁橱里有三本老相册。是那种厚实的硬面的大号相册。每一页,都满满当当地贴着父亲与母亲家中的照片:年轻时,出嫁时,新婚时;小时的我,走路的我,睡觉的我,母亲怀中的我。
      其中有张是和表姐表弟在公园里。在凉亭口处,三个孩子手执属于那个时代的纸盒鲜橘水,表情各异:表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纸盒,一派小心翼翼的模样;表弟口衔吸管,眯缝着双眼得意洋洋地冲镜头露出没心没肺的微笑;我扭捏着双手,攥紧空瘪的盒子,已然是要哭出来的神情。
      阳光灿烂的初夏下午,人影疏短,衣着单薄。
      从这一刻起,我被定格在了委屈于失去的事物之中。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by 玛格丽特·杜拉斯

    生日快乐,JQ

  • 2008-07-25

    Tag: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不甘孤单的人是更为可耻的。
      想要介入他人的生活借以摆脱孤单的人是最为可耻的。

    以上

  • 2008-07-23

    track back

    Tag: 白色

      想象生命是一盘老旧的录音带。或许上面的出版日期已经模糊,但依旧能够随着它的播放,想起当时购买它的那天的模样。
      那时阳光灿烂。听得下课铃声,背着书包一派年轻的生机。那条道路似乎比现今还要繁乱,多的是晚间的小贩以及窄小门面的店铺。首饰、贴纸、文具、书册、甜点、电玩、模型、化妆品。最多的还是路口隆盛的小吃摊点。十多年前的吃食是简单的,羊肉串、棉花糖,翻来覆去的可以选择也便是这两样。
      由于选择少,所以能够执着。
      在冬天里,踩着略微结冰的道路走去,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身躯,像大头娃娃一样左右张望,露出没心没肺的无忧无虑表情。
      放着放着,声音戛然。开了查看,原来是磁带已然老化。纠结在磁头间成为百转千回的麻团。就好比曾经熟悉的女声,在下一个转身之间,突然绽放出撕心裂肺的啸叫。仿如被强暴了一般。
      于是只能动手将折皱的地方减去,再用透明胶带连接。虽然会突兀地从一段跳转至完全不搭界的另一桥段。却也是成为一场完整的演出。站在聚光灯下,感受到被自己窥视的耻辱,缓缓闭上双眼,选择遗忘。
      那录音磁带,默默转动,直到尽头。track back。还有B面可以继续。
      而我的track B到哪里去了。

      每一个约定,到了临了,总会有变故。
      转身去喝水,看论坛,与人调笑。
      对于无能为力的事情,多是自我闷气。
      时光逐渐消磨去了仅剩的勇气。
      都会好起来的,丫头。

  • 2008-07-22

    冻心

    Tag:
      中午走在路上,忽然一阵胃疼。自从上周四和人夜宵好了回来一直这样。总是莫名地胃疼。饱了疼,饿了疼,睡觉时也会疼。一点规律都没有。
      某人笑话说是有了娃了。我只回答一句:是男孩子的话直接抽水马桶。
      lulu说她老娘现在每天早上教训她一顿,搞得都有点孔府家训的味道。而我想已经很久没有对我说教的母亲是不是已经放弃教育了。
      眼角有痣的女子说她小时候有阴影所以害怕黑魆魆的东西。无神论的我回答说那你和人一起看恐怖片纯粹是乘机喽。
      面对着她满屏的点点点,我知晓,我才是应该下拔舌地狱的。
     
      在一茶一坐,听着手机里的歌声——
      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爱你是孤单的心事/多希望你对我的诚实/一直爱着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轻轻闭上双眼,挡住了内里的潮湿。
      所有的冻心忍性,都敌不过,一碟肉酱酴醾。
  • 2008-07-20

    点名

    Tag: 白色

    遊戲規則: 根据问题回答,然后在点名其他朋友回答被點名的朋友需在自己的Blog裡公開


    Q1. 8個理想伴侶的條件,同時加上說明。
    1)女人。偶的取向是正常的
    2)不玩网游,联众不反对
    3)不装逼,真性情
    4)不要是天蝎座
    想不出来了……

    Q2. 详细自我介绍
    又不是找工作,又不是搞相亲,吃饱啦~

    Q3. 你暗恋的对象的名字(一定要说啊,不说形容也可以)或正在喜欢(或有好感)的对象,并对此对象作出具体形容:
    丫头

    Q4. 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啥?(如果在国外不能说最想做的事是回中国)
    不失眠

    Q5.2008年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都7月了还说这个干嘛……

    Q6.被点名的机率…
    极低。表扬某人的良心了……

    Q7.看到印象最深刻的QQ名字是什么
    “小小”,因为这个id简单

    Q8. 如果你中了500万会想做什么?
    买房买车娶老婆

    Q9.你做过最傻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信任

    Q10.你最想去的三个地方和理由。不一定是旅游胜地哦。
    荷兰:看风车和郁金香
    哈尔滨:一个情结
    丈母娘家……

    Q11.给你算最佳结婚年龄:从1-9中任选一个数,乘以3,加3,再乘以3,个位和十位相加,再加20,结果减去你喜欢过的人的个数,就是你的最佳结婚年龄
    太烦了,不算……

    Q12.你认为自己什么地方最有魅力?给出理由呵呵:
    想不出,悲观主义者发现不了自己的魅力

    Q13.你的父母一定很熟悉你不喜欢吃什么,那么,你父母不喜欢吃的东西分别是什么?
    父亲:龙虾,和我一样嫌麻烦
    母亲:一切辣的东西

    Q14.什么时候你会感到孤单?
    与人挥手告别看着对方转身离去时

    Q15.最难令你回答的一句话是
    “你喜欢我什么呢”

    Q16.遇到喜欢的人,你是勇敢表白还是默默关注?
    山上有云:表白等于自绝,暧昧才是王道

    Q17.你喜欢光明还是黑暗?
    无所谓,反正总有一天我会失明

    Q18.什么样的人会让你视为知己?
    我的知己只有一个

    Q19.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老了?
    当有女孩子叫我叔叔时

    Q20.推荐一部最近喜欢的电视或电影,小说和书也行。
    《资治通鉴》,对我来说,一套看了2年多了还没看完的书绝对是神作……

    Q21.下年情人节打算做什么?
    能够当天送出巧克力

    Q22.未来的三年计划是什么?
    工作,赚钱,写字(貌似和现在没区别……)

    Q23.会不会做饭?你希望你未来的伴侣?
    很拿手。对方不会的话我来教~

    Q24.你会妥协么?
    要看对谁,宽容不是忍让,虽然通常我的妥协方式是放弃

    Q25.如果可以重来,你最想改变的是什么?
    小时候远离剪刀

    Q26.觉得自己是个自恋的人么?
    当没有人来爱你时,只能自己爱自己

    Q27.你最讨厌的人,你会怎样去对待?
    关特

    Q28.最不能接受别人的什么习惯/特点?
    言而无信,装模作样,说一套做一套

    Q29.你会恐惧死亡么?为什么?
    未知生,焉知死

    Q30.你喜欢什么花草?
    铃兰

    Q31.你喜欢什么样的音乐?
    只要不是国语和韩语的

    Q32.你觉得一个人成熟的标志是什么?
    少说多做

    Q33.认为要怎样两个人才能走到天长地久?
    当两个人在一起没有话题时也不会感到尴尬

    Q34.最近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在某个见到了4只野猫的夜晚和某人打了1分钟的电话

    Q35: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不可删除题) 。
    真性情,声音好听,孝顺

    Q36.你打开电脑第一件事是打开哪个软件?(除了宽带连接..)
    MSN

    Q37.除了爱你的恋人之外,还会再同时爱上其他人么?
    你当我情圣啊……

    Q38.最近一部把你弄哭了的电影是什么?
    op的第9部剧场版,西卢卢克是心中的一根刺

    Q39.你觉得自己的弱点是什么呢?
    “你是个好人”

    Q40.你觉得金钱和美貌比爱情重要么?为什么?
    问女人去吧……

    Q41.对结婚这档子事儿怎么看?
    等我结婚了再告诉你^_^

     

    不点名,谁爱做谁做

  •   《change》,新完结的日剧。在最后一幕中,木村拓哉,这个三十过半的男人,完成了独自对着镜头的15分钟的演说。
      没有切换,没有过场,没有停顿,15分钟的,长镜头。
      从一开始的诺诺无言,后来的逐渐激动,至末了取出手帕来擦拭眼角。虽然知晓这是做戏,但却突然接受了他——木村总是有种旁若无人的氛围,这是可能与眼神有关的,总是盯着某样事物,却没有呆滞的嫌疑。
      于是,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delete。
      他就这样留在了记忆里。

      对del这个键的印象,来自于安妮宝贝的《瞬间空白》。
      这个女子,总是喜爱用四字的短语,如告别薇安,如八月未央,如无处告别。四字是好的,脱离了诗词歌赋那些七字的艳俗,亦不同于两个字的利落。生生造就出了冲淡的味道。
      《瞬》是早期的作品。读研的男孩持续接到偶然相识的女子的email,再次相见,再次email,再次相见,再次email。循环往复。结尾女子离开这座城市。男孩独自打开信箱,以她名字命名的文件夹里放着所有她写来的email。缓慢地一封封看过去。然后,delete。
      瞬间空白。
      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可以delete的。记忆也罢,生命也罢。其实上苍一直给予我们选择的权利。只是我们不肯负担起这份选择。于是寻找了各种借口,说不舍,说难了。
      我们没心没肺地地在别人的故事里寻找着出口,却不想那永远是一出情节熟悉的舞台剧,于是我们磨牙骂娘要求退票,随即转身对着周围人笑靥旦旦上演属于自己的肥皂剧。
      生活就是这样被delete得斑驳不堪。

      久了,便能够分辨出对面之人有几分真,几分假。越来越没有耐心去服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满嘴跑火车的人、当面是人背后做鬼的人、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宁愿面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多难听就骂多难听的人。
      每次对着不熟悉的人微笑,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言语,感觉无比的虚空。就好像,此时此刻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不知晓对面的人能听见多少,于是只得不停地说。那些陈年的笑话,惯有的路数,十分安全。
      对了关心想念的人,不知所措。这也不是,那也怕错。永远是没有信心的人。在尘埃落定之前,总想避而不谈。仔细地观望。带着最为卑微的姿态,去刺探,去渴望。
      原来自己是没有想象中来得那么圆润随意。原来自己是这么一个秉性难改的人。原来没有什么是可以遗忘的。原来真的想要放弃很多。
      我的淡漠,我的刻薄,我的装腔作势,都是自我屠戮。

      台风迟到的夜晚,走进许久不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恐怕也不会去的一间间书店。
      木制的台阶,磨砺地久了,呈现出油漆底下生脆的色彩。踩踏上去,会有严重的凹陷。
      《佐贺》系列出了第二本,那个善良乐观、快嘴直肠的老太太是一代人的体现。而这种扎扎实实的精神其实已经久违。于是当机立断买了这个月的第一本书……
      出得来见了雨小,便回复旦内走了一通。仔仔细细,极为缓慢。
      上次这样闲适地走在复旦里,是十年前和婉婉逃了高三夜间班出来。一夜月圆,少年风华。简单到手都没有牵,就这样绕着陌生的校园一圈一圈走过。
      于是兴起,发消息说:我也算毕业了,今天。
      五秒钟后回复到来:恭喜。
      这就是,从来没有牵过手的,彼此不说话也不会觉得难堪的朋友。
      看着第四只野猫高傲地从眼前走过,我缓缓闭上了双眼。
      升沉应已定,不必问君平。

      朱小腰望了望天,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随即又怡然自得扭来扭去,仿佛在摇着一条尾巴。
      正当我想开口夸奖她颇有唐人遗风应该配合一根钢制圆管才能更好地展现出她的姿态妖娆时,小腰忽然怒目圆瞪兼咬牙切齿地探过头来道:我决定了,死胖子——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世不痛快。
      我笑了笑,刚想举杯庆贺她看破红尘终于悟道了却人间时,却看见,两行清清的泪水,静静流过小腰略显饱满的脸颊,轻轻地掉在桌上的番茄蛋汤里。
      于是在这个对着一碗番茄蛋汤默默流泪的女子的面前,我终于没有将那三个字说出口。

  • 2008-07-18

    团扇

    Tag: 白色

      这是最不讨人喜爱的的季节。
      在这座充斥了冷气机的城市里,无处不散发着潮湿的热度。站在街角,无需细看,便可感受到一阵阵气流的升腾。艳阳底下,人群稀索,样貌岸然,努力维持着彼此恰当的距离。
      喜爱那些躲在深色镜片后的人。他们是如此的怡然自得,带着自我欺骗的欣然,窥视着这个世界。然而,鼻尖留下的清澈的汗珠,是最为孤单的表情。转首,清冷的目光后,流离出拒绝的姿势。
      正门处总是集满了孩子,穿着厚厚的深色套装,戴着四四方方的礼帽。四年之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在此刻成为一色没心没肺的彻底模样。
      从他们之间穿过。见得姿色平常的女孩相拥而泣,男孩子还是追逐打闹言语粗暴。这是属于他们的日子。所有的往事,所有的时光,都以一种无可挽回的进程,迅疾地向终点推进。
      于是只得顶着明天会更好的口号,彼此安慰,相互道别,直至转身。
      这是个告别的季节。
      不要说挽留,不要说怀念,更不要说舍不得,因为,一切都只是记忆,而已。

      lulu问:不现实,有错吗。
      世间有两种事是最做不得的,一为最为想做之事,一为最不屑做之事。
      愈是想念,愈是执着,愈是无法完成。每每临了,到了关键之处,便生畏惧,惟恐失手,生怕错过。无论怎样的小心翼翼,关心备至,都画不整齐那道圆。爱又怎样,努力又如何,都逃不过生死别离的门槛。
      所谓不屑,是已然明了自己做不到。很多时候并不是架子太高,只是知晓得不到。在无法触及的时刻,不屑成为了最后的遮羞布匹。
      我们永远在极点之间行走,选择身边所能够掌握的一切。逐渐地,成为最为安全的动物。
      就如新一季《秀逗魔导士》中的莉娜因巴斯,依旧是那么目中无人,依旧是那么疯疯癫癫,依旧是那么一马平川。但还是会看着她不停地笑,不断地笑,直到笑出泪水来。
      因为她就是那个我们永远无法成为的随心所欲的人物。
      于是看着lulu总是无法褪去的眼袋,深深吸了一口气,合着室内氤氲的鼎沸,轻轻说道:
      其实,没有错,只是很累。

      两层的小楼,外墙粉刷成青灰色,转角处会露出里面砖红色的基殿。
      大厅,或者说客堂里,摆设着简单的家具:一张吃饭用的木桌,一张用来打麻将的铁制伸展桌,几把木制的靠背椅子,两只小圆凳藏在门后,那是给总是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坐的;一张小几上放着台29寸的彩电,成色颇新,接了有线电视,只有晚上才打开;角落里有一张供桌,放着两张老人家的照片,是那种最简单的正面照,两个老人家脸上都有着某种类似的表情;再过去是一尊小小的关公像,成色已老,在经年香火的燎烤之下蒙上了灰灰的一层,但每天出门前都还是会拜上一拜。
      二楼的几间屋子都差不多:一张老式的木架子床,配上一顶纱帐;会有一个半高的五斗橱,边缘处雕着镂空的精致花朵,内里放着蚊香、花露水等季节用品;没有什么电器,唯一的娱乐设施便是楼下的电视。这些屋子大多空关着,偶尔给远到的亲戚朋友住一下,因此积灰很多,需要时常的清理才能保证没有霉味。
      于是到的第一天,便是义务打扫了一个下午……

      深夜归来。经过小区入口处,见保安在踢着一团白色的事物。
      走近一看,是一只巴掌大的的猫。白色的毛发上,混合了泥土以及血液,成为近乎褐色的浑浊。
      细看,双目紧闭,无甚起伏。原来已然死去多时。
      仓皇地离开。
      并非悲哀人的卑劣不堪,只是气愤自己的无能为力。

      对面的年轻的女子,双眸明亮,嘴角恬淡。
      说到兴处,径自取出印有乖张表情的猴子的便携团扇,扭动着细致的脖颈,自得其乐地扇来扇去。
      此时,三楼窗外夕阳尚浓,行人熙攘,是一年中最为热烈的季节。
      在这一刻,所有的矜持与保留,全部灰飞湮灭。

  • 2008-07-01

    Tag: 白色

      清晨。无论怎样的疲累,哪怕失眠,哪怕五点,到了这个时刻,都会像天边的阳光一般,多少地精神起来。
      还是黄梅的天气,只稍许移动,便是粘稠到别扭。站在后阳台处,看烟雾袅绕,顺着窗台出去,逐渐成了空中的湿润。
      底下早起遛狗的青年女子笃定地走过。雪白的卷毛狮子,有着若无旁人的蠢笨模样。不需要绳索,便怡然自得地围绕在主人身旁。
      知道谁待它好,谁能够照顾它。亦知道谁需要它的安慰。
      生活就是这般予取予求。

      和真正关心的人在一起吃饭,最大的好处是,烟会吸得少。
      临街的三楼望下,人潮涌动,车流如梭。悠闲的,匆忙的,关注的,无意的。都没有停留,向着各自的方向离去。
      眼前的,是唯一能够停留的。距离之外,心间咫尺。背负过去,迷惘将来。
      有些美丽是宿命。蝴蝶缓缓展开的翅膀,微小地满山遍野的铃兰,孤单舞动的风筝,线条明快的银色戒指。
      一低头,一抬眼,在触及时,便决定了此生挚爱。
      嘴唇旁的痣,发髻旁青涩的皮肤,略显大气的手掌。笑起时,愈发明亮的双眼。也是隐约透露着独自的倔强。

      忽然明了竹林的幽深:其实,没有什么将来,所拥有的,只是用来遗忘的过去。
      当我们想念时,只是说明,已然失去。

  • 2008-06-29

    十年铁达尼

    Tag: 白色

      ——Promisce me,you will be alive
      ——You jump,I jump
      是的,titanic,十年了的titanic。总是以为被遗忘了,但一经提起,却历历在目的titanic。
      98年时刚入高中,第一次看得此片。是中午在教室的悬挂电视上,校内的闭路电视在放一些片断。一堆年轻的孩子在底下仰起脸庞,一派新鲜的模样。
      印象深刻的是Jack给Rose画像的那一幕——某男生不识好歹地挡在了我身前,偶破口而出:“李xx!不要坏我好事!”身后的婉婉,则低声说道:你看呀,那个女人身材很灵的。而我只是承认温丝赖特颇有唐代风范。
      十年之后,李姓男孩在北京画着他的画,婉婉因有了身孕于是体态逐渐向Rose靠拢。
      少年轻议冢中事,冢中笑看般般应。
     
      其实向来对爱情片没有什么感觉,或者说对所有的电影都保持了一种距离之外的体察。
      温丝赖特是有英国风情的女子,在微笑时,会刻意地睁大眼睛,形成了某种矜持。迪卡普里奥是一时风靡的,人人都说他的英俊,他的年轻。但我在之后的一系列影片,如《铁面人》《纽约黑帮》里,才真正开始接受这个有着娃娃脸的男子起来。
      男人看老。老了,便不再有锐利的威胁性吧。
      印象深刻的还有影片那对最后在床上相拥闭上双眼的老年夫妇。面对这个场景,总是眯起眼睛,有一种揪心的不忍。
      另外还有那支互相握手告别,却又一同坚持演奏到最后的乐队。颇有一些魏晋名士的风范。美国影片里的理想主义,或者说童话性质,在这一刻体现地淋漓尽致。
      另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上外教助教的口语课,听大胡子的他在讲台上叽里挂拉说了一大堆,最后想是看我们没什么反应,于是不得不采用了肢体语言——一声清咳,吐的一口假象中的唾液……
      于是年轻的我们都领悟了起来,都笑了起来。
      这就足够了。

      记得小小说过,我们怀念一件事物,其实是怀念当初的自己。
      是的,我只是在怀念十年前的自己。不过想来可笑,那时的脾气暴躁,看法偏激,而且极不合群,绝对不是理想中的模样。
      也许,现在的我也不是理想中的模样。
      于是我决定明天好好向某个把《铁达尼》看了N遍的姑娘好好请教一番^_^

  • 2008-06-23

    果冻

    Tag: 白色

      “红烛烧残,万念自然厌冷;黄梁梦破,一身亦似云浮。”——《菜根谭·闲谈》
      惯来是喜爱烛光的。虽是偏得白烛多些。但因了是白喜上的事物,便无法见得光亮。只在抽屉里藏了一盒,是当年毕业时某个女子所赠送。也不记得为何要送这个,难道是诅咒了早死早超升……
      想年少时,浮血气躁,总爱与人辩出高下。遇到任何与己观点不同之人,便是白眼有加。时到如今,逐渐接受各色人等。也许并非接受,只是知晓世界的不同,人与人的差异,总是会以一种诧异的方式摆在面前。于是变得刻薄。对人的刻薄,是不再认同,总是保持了距离。对己的刻薄,则是一再要求自己对关心的人全心全意,用无以复加的种种去做到所能想到的一切。
      这两种方式,不是被人笑话,便是被人厌烦。
      其实只是羡慕了烛光,明知那是热烈,却偏在极致的温度下,展现出清冷的蓝来。是个拒绝蓝色的人,因为它的难得,不会有其他人能够替代。
      愈热烈,愈别离。

      与男人的交情,总是淡薄。一来是本身对男性的偏见,二来则因觉得女子难得、男性易见。这当然是很偏颇的想法,几多年惯常下来,也自成了习惯。
      很多的拒绝,是因了我们知晓,对方的身上,有自己无法完成得予的事物。比如佳佳的运动量、方的俏皮、娄的清淡、原的真挚。
      只是在一处暗自叹息,并且卑劣地注视着他们身上自己所缺乏的东西,并且努力维系着一种平衡。却不知对方丝毫没有考虑过距离的问题。
      时至今日,结婚的,离婚的,单身的,多P的,都是一样的年华老去,仅在夜晚的街头上,彼此笑话看起来老了不少。
      难耐少壮,一场黄梁。

      经常有人说有空的话,你可以将我的故事写成文字。
      八年之前,是会应承。那时,烟雾袅绕,面色平淡,眉角上挑。
      有空的话,你把我的事,写下来吧。
      欣然点头,连连。
      若年之后,再次答应她人。不过为名,不外为利。计划成书后可以分得多少,如何用隐私换取最大的利益。
      而我,表情脆然,一派没心没肺的典范。
      我只是记不起当时你吸的是什么烟而已。

      夜间街头,是最为遗忘的时节。
      看眼前,忆今生,笑言往日,不过南柯。逐烟花,拾水流,泛舟江上,烟锁重楼。不见不识不别君,何留。
      总是以为他人亏欠自己的多,本身是世上最为悲惨的人士。却不想,突然念起,对于某人,自己第一主动的告别,是何等的残忍,是怎样的坚决。
      “记得我,忘记我。”
      对不起,丫头。

  • 2008-06-20

    MD

    Tag: 白色

      lulu说她要开始宅,原因是要省钱。我笑话她说肯定做不到,因为我就一直在宅,但我还是没什么钱。个女人脱口而出说你宅是因为你太装了。
      于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很装模作样的人。
      就像我写字时,非要用黑色原子笔,而且写出来的东西尽是一些拿腔拿调的东西。别人看不进去,自己写得也困难。有时候我很敬佩别人能够把一些事情写出n长的篇幅,但到了自己笔下便是寥寥数言——因为我不肯好好表露自己心中所想,总喜欢把话说一半又藏一半,搞些什么个话外之音。
      这是个快餐的时代,哪里有谁会有耐心与心情去关心个话外之音。所以这种说一半,还不如不说。说了半天都是在搞自己的脑子。干脆搞成白痴模样倒也好了。问题就是搞不成,便成了装比样。
      于是我听得某人说“装,你就是装,你全家都装,你全小区都装”时,彻底无语。

      这个礼拜很糟。因为入梅,顶不喜欢粘粘糊糊的天气。
      去大众查个吃饭的地方看到脱线,娘的分不清哪些是枪手哪些是真说。而我生性是个喜欢老地方的人,这也就成了懒于或者说不敢于去寻找新鲜地点的借口。所以可想而知找个新鲜吃食的地方对我来讲有多困难。
      而问了一圈之后得到的回答不是嗯嗯啊啊就是敷衍。果然这个世界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妈的问你个问题要死啊,当初你求我写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死相。有了朋友了不起啊,摆出一副牛比烘烘的模样好像生怕没人知道你有个很YY的对象了是伐。而且我发现与其去可怜对方谈了个很YY的对象,不如直接将对方圈定为脑子有问题的族群来得轻松。
      有些话我很不想说,但不代表我不会去想。实际上我是个很会想的人,但很多时候我不肯和某些人说。
      说了这个礼拜很糟,糟到什么程度,糟到那天在十楼打电话给lulu听到她说阑尾炎前症体内有炎症要吊好几天盐水,我还嘿嘿地没心没肺地说早死早超升。真不知道lulu是怎么想的,反正后来我想自己是真的太没良心了,哪怕是真的关心,也不肯好好去告诉好好去说,还不如爬到光华楼顶跳下来以示装比王者呢。
      因为太装比,所以我总是敏感,总是对别人的一言一行感到突兀。比如对方说很忙我会认为是说我很烦,对方不回短信我会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发。所以我会错过一些短信以及一些留言,何况有时QQ发神经专门漏掉一些重要的留言,使得我又要去怀疑对方是不是敷衍借口。
      这一切的后果是搞得我很糟糕,糟到也是那天拒绝回答长得一点都没有张飞帅的小老师的提问。什么东山魁夷,不就是个有钱有闲老往丝绸之路跑的老家伙嘛,用得着你拿来显摆嘛。明明不是美术专业的,非要装得对他很了解的样子,娘的老夫还想和你讨论一下葛饰北斋呢,你懂伐啦,春宫浮世绘。读中文的就是这个不好,知道点东西喜欢卖弄。这似乎也是说我自己。
      说了半天还是要说自己这个臭脾气。我从小就喜欢那些诡异的偏门的东西,仿佛以此现实与众不同,渴求不要被人遗忘。其实有多少人是记得的。每个人都在说一套做一套,我们只是在看谁说的漂亮,谁做的卑鄙。
      所以我恨六月,我恨星期四,我决定去睡觉,睡到死,睡到再胖起来,睡到自己彻底不再喜欢自己。

  • 2008-06-12

    知夏

    Tag: 白色

      知夏。是两个颇有风味的字眼。尤其是在上海黄梅的天气里。说到夏天,总是懒洋洋的。不像某个小丫头说,一到夏天即是精神满满。总是在墨镜之后微闭上双眼,借以乘机窥看她人的短打。
      以前的夏天,第一印象是属于知了的。那些在树上枝间的生物,有着孜孜不倦的姿态。捉了用绳子串上,放在床底下或者桌角旁。其实长得挺恶心,丢一块西瓜皮便可安然看其爬来爬去。而它总是拒绝再次鸣叫。就这样僵持。几分钟后,觉得无趣,便去做其他的事。比如在面盆放满水,然后一头栽进去,直到鼻腔也进水后才忙不迭地逃出。
      再进屋时,它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具干枯的残骸。
      生命,是他人手中,最为脆弱的东西。

      端午节,家里为外公外婆庆祝钻石婚期。一甲子的相守,从不甘,到无奈,再平和,逐渐成为了戏剧的余幕。
      我们总是看不起包办的婚姻,说是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又总是会在走头无路时,去说羡慕这种全然委托的方式。却仅仅是口头言语,轻易不肯就范。
      对无法理解的东西,我们将之束之高阁,供奉在壁阁之间。偶尔点上一柱香,以为就是全然。
      年轻的欢笑,中年的不堪,都敌不过,老去的淡然。当笑颜成为弥勒佛模样,我们早已没有了祝福或者评价的权利。
      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能否和眼前人走到那一步。

      论坛上人说看了《幸福终点站》的结局颇为郁闷,于是抽空再将片子找出放进机器中转一转。
      其实并不是十分中意这部。虽然汉克斯是所能接受的演员。这是个有着独特迟钝气质的演员,总能让你在十分钟之内忽视他的长相或者声音,成为某种平板的符号。
      这就像某个很老旧的事物,或者人物。它的模样,她的长相,已经是十分模糊。哪怕静下心来回想十分钟,也是一片苍白。但就是在下一刻,会忽然想起,那一道痕迹,那一枚痣,那一朵发卡。于是他们再次成为最亲密。
      这其实是部很平常的片子。抑或说是童话样的。而我是个对童话有着抵触情绪的人,总是不喜欢花好月圆的故事。也因此对于结局处空姐没有和汉克斯在一起能够接受。
      人生若只如初见。曾经着迷于这一句。觉然能够再来一次,也许会有不同。后来发现,如若真的只是如同当初识见,那我们,永远只是陌生人。
      他人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总是不停地行走,没有谁能够为之停留。当我们想起那个曾在身边坐了许久的人时,我们已然苍老。
      一岁甲子又一生。

      外婆家的母猫似乎坚持着一年365天的激情,总是对着一切突出物件摩擦摆动着臀部。说给lulu听时,个女人大嘴一张:“别找我家公猫,都阉了。”
      其实我只是想问她有没有吃剩下的避孕药。
      午间醒来,在窗前头重脚轻地洗脸。面目滞然,眼神游离。
      忽然见得一对麻雀。一只如我般呆呆地站在那里。另外一只不住跳上跳下往复于一只盛满垃圾的袋中,将其间的食物叼啄下,送进另一只的口中。
      晚间回家,时值大雨。快到住家的楼前,听得猫声呜咽。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只斑纹猫钻在车下躲雨。毛发尽湿,目光炯然。靠近时,却依旧嗷嗷叫唤,一副抵触的模样。
      她是如此骄傲,哪怕是在落魄,也拒绝了怜悯。
      这些生物,远比我们来得珍贵。
      所以对敌不过一只青蛙的事实,不再牵挂。

  • 2008-05-30

    邪魔だ

    Tag: 白色
      堺正章。年近六十的老头。出演当下的日剧。一首主题曲,《忘れもの》。
      遗忘之物,不是他人,只是彼此,或许只是你不需要我的存在,那为何瞬间的亲吻,竟成永远。
      语调轻快,尾音悠长。至高耸处,渐为沙哑。片中,在ktv里对着年差几轮的女孩子歌唱。
      直到无声。
      这是一场独自的演出。
      现在每日,做得最多的事,是咳嗽。
      从轻轻的压抑,到无可抑制的掏心掏肺。仿佛有一阵穿堂的风,在肺间,在气管里,在喉咙中,回旋起伏。
      每当此时,座旁的老头老太都是不断的唠叨:噢呦,小青年,多保重噢。
      以自己惯常的性情,是断然不会对他们有所应对。而许了这季节,这天气,这下午的闲适,开始对陌生的人群微笑。在深色眼镜后,微微眯起眼。将自己想象成某种植物。随意摇摆。
      逐渐发现,原来很多人,很多事,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因为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人与人之间,永远只是隔着河流的眺望。这样是不会有伤害,也不会有期盼。
      也许,刻薄真的只是属于年轻的事物。
      见得一句话:三十岁时,如若还是单身,那不是性无能,便是爱无能。
      想要轻松怡然地打个招呼,微笑着说出“你好”。“你好”,这世上最美好的两个字。远比“想念”“爱你”来得隆重。
      羡慕别人那样,能够暮间晌晚短信说早安早睡。而我只是思前想后地关上手机。
      也许是你在我眼里美丽地过了分。
      也许我真的是两者都已无能。
    dsafadfs.jpg picture by simpailo
  • 2008-05-29

    莲花

    Tag: 白色

      重完《逆转裁判》,重新被第三部中的神乃木庄龙击中。
      条纹衬衣,精致马甲,黑色领带,成对的耳环,不断的咖啡。
      六年后醒来,所爱之人早已不在人间,连所恨之人也是灰飞烟灭。
      “男人,只有在一切结束之时,才会流泪”。
      他,寂寞如雪。

    NZACENZ3_02.jpg picture by simpailo

      减少吸烟的连带反应是,睡眠愈发不正常。要么是彻夜无眠,要么是一天睡十几个小时,要么是一晚醒来三次。
      就这样,分不清日夜时,想,要做一盘水果沙拉。
      沙拉酱,柠檬汁,西红柿,香蕉,生梨,黄瓜。千万不可加苹果,是艰难下咽的。也不要西瓜,会搅乱色彩与实在感。如若喜欢,可以加一些牛奶,不宜过多。
      最好是在阳台上,迎着太阳。如若没有,则可以蹲在屋檐之下。那是要在夏日雨后的下午。稍显湿润的空气,再次露头的蜻蜓,未从云层后走出的阳光。一切都是暧昧的。
      将刚做成的沙拉放进冰箱。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沙发上翻启的书本。将要停下的电扇。百叶窗深浅的影子。角落里阴干的衣物。窗台外枯萎的仙人掌。
      转身出发。

      每年的这个时节,一场呼吸道的疾病都会不期而至。肺,气管,支气管,咽喉。一丝一毫的阴影,不外是肿大或者炎症,已然引不起惊慌。
      身体,是最为不会背叛的物件。你对它如何,它便如何应付与你。吸烟,喜吃甜食,总喝冰冻饮品,睡觉踢被子。引得的,便是惯性咳嗽,牙肉肿胀,肠胃不适,雨天膝盖疼痛。都是一点一滴的积累,用二十年的时间,摧毁百十年的生命。
      街道医院永远有种懒散的味道。不似大牌的综合医院。那是热烈热闹的。在这里,时光总是过得缓慢。多的是单身的老人,看着他们走过,坐在他们之间,感受到岁月的苍老。
      挂号,排队,叫号,确诊,拍片,配药。按部就班。仿佛病痛,也是一种程序。隐患,诱因,兆头,症状,发作,折磨,抵抗,放弃,求助,处方,纠缠,反复,痊愈。是一个完整的过程,在一生当中,反反复复。
      还好,看着底片上的黑白分明,知晓没有任何突兀的可能,只是惯常的支气管发炎。
      配了一星期的药物,多是营养液与葡萄糖之类。每天下午缓慢地踱到输液间。缓慢地看两瓶药水流进静脉。缓慢地听周围陌生人的谈话。缓慢地想一些事情。缓慢地去否定一些念头。缓慢地关上手机。
      于是看见你坐在对面。笑意融融,黛眉如画。微微张口,缓缓闭合。
      努力想要听取你的言语,却是一片空白。
      你开始蹙眉。挑起一边的眼眶。终于垂首,闭上双眸。
      于是我缓慢地醒来。缓慢地用一边的手捂住眼睛。
      初夏多雨的午后,你把我遗忘在了这里。

      右手臂上,有三处被烟尾烫伤的痕迹。时间久了,以至忘记是何时何地。只有那三处圆形的伤痕。丑陋而触目。
      年少时,总以为身体上的痕迹,是最为永久的。其实,我们总是轻易地忘记了年月岁日,以为只要它在那里,便自会朝暮。
      相传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忘川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
      我们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杯忘川水煮。今生有缘无份,又何必强求?
      我们看见彼岸的花朵。于是,一意孤行。枉辜了两边的莲花。
      直到对岸,发现艳丽的花朵,不过是人间烟花。
      而那曾经的莲花,已然成为天涯。

  • 2008-05-26

    5

    Tag: 白色

      平常的周日。温度怡人,许是在家的原因,炽热的阳光无法进入房间。在咫尺高楼间,破碎成靡丽模样。习惯性地先去看窗台上的仙人掌。勃勃生长,又是新结出的幼芽。纤细,翠然。宛若晨间。
      天的半边,留有未褪的月。整晚的照耀后,也是疲了。模糊起来,剩得隐隐约约的半圆,丝毫不是美满。
      顶楼饲养了一只鹦鹉,底下路过的人每每总会引逗它。翻来覆去的“你好”“谢谢”。一唱一和,独自戏弄,一派和乐融融。时间久了,鸟倦人疲,便是散场,留下扰人清梦的怨尤。
      临近庭午,与母亲一起搬了小板凳在阳台上包粽子。糯米,赤豆,鲜肉,酱油,青绿色的棕叶,米白的线绳。隐隐透着晚春的浓厚气息。往往这种时候,应该有淅沥的雨。并非那种劈头盖脸雷声阵阵,而是如丝如幕的迟到的清明一般的雨。
      与母亲之间,很多话,说来说去,不外是一段段的重复。而彼此又是心志漠然的人。上了岁数,腰盘与颈椎沉淀下了暗疾,时不时直起身敲捶。拒绝儿子让其休息的要求。偶尔进屋看夜班出来的父亲睡得如何。倚着房门,面色沉静,眼神清冷。
      灶头上,煮了罗宋汤。牛肉,土豆,卷心菜,番茄酱,奶粉,辣酱油。传统的与莫名的各种材料。火点得极小,慢慢煮上几个小时。人可以在一旁安心做其他事。想起来时,去揭开锅盖,闻那隆盛的香味,乘机挽一勺子说是尝下味道,留下嘴边的橘橙印子。
      逐渐地,两个人沉默起来。知晓是疲了。便让她先去准备餐桌,独自将剩下的几张棕叶包完。此时,楼下的喧闹,空气中的潮湿,才突然地涌来。仿佛老旧生活片中的景象。
      午后母亲在父亲身边睡下。看了他们十分钟后,移到窗口翻看一天的报纸,以及新买的书册。不时遥望窗外,开一些小差。不外是因了一些气息想起若干时候,自己在同一时刻做得一些什么。
      是最平常不过的日子,因此总是无法满足。

      俗话说,七岁看老。
      想七岁时,该是在幼儿园中。记忆中,自那时起,便不是招老师喜爱的孩子。闲话甚多,纪律极差。每每在午睡时翻来覆去个不安稳,待老师走到身前问是为何,推说是太热或者太冷。对班级中的玩具总是把持了不肯放手,为此总是和其他孩子争执。遇到是女孩子,则一把抓住对方的小辫,露出无耻模样来。
      那时的儿童节,上午校内演出,中午大家围了吃排骨年糕。演出时,会有集体舞。无非是孩子们一个对一个地拍手跺脚。特别的是戴着面具。是那种廉价的塑料面具,做成孙悟空唐老鸭的样子。平日里这种玩具是不怎么受欢迎的,因为它的质地极差,戴上不一会便会憋地难受,而且一不小心会被它的边缘划破脸庞。
      记得有一次的儿童节,自己因了没有分配到孙悟空的面具,而大闹特闹。最后老师与同学终于放弃安慰,纷纷去了操场。在关了灯的被丝带打扮地五颜六色的教室中,我将手中的丑小鸭面具一次次摔向地面,脸上满是干涸的泪水。
      从那时起,我便知晓,自己是多么一个不肯放手的孩子。

      从来没有把圣经读完。因为总是会想起那句“神在天上,神不爱谁”。
      其实神谁都不爱,那我们何必又爱来爱去。

  • 2008-05-25

    无题

    Tag:

      在夜里醒来,望着那团黑暗。伸手出去,感受到液体的流动,以及,痛哭的声音。
      终于能够记得梦境的内容。原来是一场追逐,从里到外,从下到上。前半段的温存,合了后半场的不堪。宛如劣等戏剧的突兀。无法承担。
      坐在那里。知道原来早已离去。手掌之中,胸腹之中,全都是空空如也。所有的一切,都在流逝。无法挽留之下,便以为可以舍弃。
      满层的铁门,却不知道你走近了哪一扇。疯狂地一层又一层去呼喊,去打开。全是空白。直到顶上,却又看见你在最底层,于是跳跃,于是坠落,于是梦醒。
      听见自己在梦中哭泣的声音,急促而压抑。将脸庞迈进枕头,几近窒息。
      看到你在那里,但是无法靠近。哪怕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加紧脚步,都无法靠近。
      因为交错是一生作为华丽的文字。

      想法很多的人,通常亦是畏首畏尾的人。就如想要和人约会,永远不会开口直接说“我们约会吧”,而是旁敲侧击地问有没有空,会不会累,是不是忙。而一旦被拒绝,则是愈加沉淀。
      沉淀到没有勇气再起提起。
      最近的情绪很糟糕。睡眠,阅读,交流,都是严重。无法保持长时间的休眠,经常是三四个小时便醒来,伴随着的,不是噩影重重,便是满头的汗水。越来越看不进文字,往往几个小时下来,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经常翻页便忘记前面在说些什么。而与人的交流几乎没有,哪怕再好的朋友,遇到了也是几个表情之后便大段的省略号相对。
      我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硬,也没有说的那么轻易。端在手上,放在心间的东西,全都无法放下。
      我已经舍弃了对自由的渴望,因为知道自由的终点是孤单。
      我只是想有个人可以好好说话,安安静静地听我说很多话。
      我只是想全心全意去对待一个人,她不会若即若离,也不会说是场游戏。
      我不想给人的留言、发去的短信都没有回音,哪怕知道对方是真的在忙工作而自己的确不会挑选时间。
      我无法承受别人的心血来潮以及言而无信,这样的事情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处于玩偶的角色。
      我在全国哀悼的那一刻将脸窝在手臂里,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照顾自己所关心的人。
      我的耐心早已被消磨到了不值一提,所以面对别人的敷衍推卸以后再说根本发不出声音去反驳。
      我的眼睛越来越痛越来越睁不开,我可能真的要一辈子戴着墨镜生活。
      我的睡眠越来越糟糕越来越困难,我非常害怕半夜醒来什么都看不见却只能只听自己哭泣的声音。
      我越来越惧怕与人的告别,口头上的,书面上的,网络上的,所以我不再说话只为了逃避最后的那一刻。
      我无法不想念不思考不回忆,但永远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哪怕步步为营,千般算计。
      我不知道走出困境有什么意义,因为通常又会投入到另外一个谜团,而我对灰色总是惧怕。
      我不想半夜一个人躲起来写莫名其妙的文字,也不想对人表现地有礼有节自以为把捏地恰到好处,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我明明知道应该怎么做,要去怎么做,但偏偏说一套做一套,还笑话别人口是心非。
      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对得不到的东西说不关心不在乎,一边又态度恶劣地对待对方,非要搞到彼此无话可说才后悔地讨饶。
      我用文字调戏他人欺骗自己,安慰所有人说什么都会好起来,其实自己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做对了,什么做错了。
     

  • 2008-05-21

    you're something

    Tag: 白色

      我坐在她的对面,隔开了一桌子的饭菜,听她在那里铺张地诉说一些东西。
      我的听力早已大幅下降,无法将面前人的字字句句灌入脑海,惟有一些片断。隐约像是关于一些过往的人,周边的事,或许,连带了对一本书的评价。那本书是我所熟悉的,或者说是一个喜爱的作家的。因此我使劲竖起耳朵想要听个明白。
      人生通常就是如此,说是不抱任何希望,却总是怀揣下最不齿的意图。于是这一次也是如此——原来她只是想要表达一个观点:写这本书的女子是有心理问题的。
      我抬起一边的眉毛,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最近发了小财,又能隔三差五地买包davidoff。但我还是从右边口袋里取出了10毫克的中南海。对什么人,对什么场面,采取何种规格,永远是装模作样的必修课。
      而正当我在犹豫是要用四叶草还是一次性打火机时,对面丰裕的嘴唇已经接连不断地鼓噪下去了。说写字的人其实都非常矫情,而且胆小,因为没有勇气把话说出来,所以采取了间接的方式去表露。而且在现今这个时代,写字已经成为了一种排泄的方式,没有人会在乎你到底写了什么,只会在意你安插了什么图片。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想要标榜自己作为摄影师这一职业的高度现当代性。于是我连忙谄媚地低头哈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表示对艺术工作者的无比膜拜而自己身为爬格子动物的极端卑劣简直不配与之同席。而在看到对方再一次露出的清冷的目光后,我决定先把桌上的菜吃完。
      而她之后突然冒出的一句“你要过得幸福”却把我积累了一天的口味全然扫荡完毕,感激涕零地连连俯首表明实在承担不起。

      说对方要幸福,其实是最为鄙劣的行为:因为知晓自己无法给予对方幸福,便让对方自己去努力寻找,全然一派端坐了推脱的架势。年轻时亦是喜爱对人说“幸福、安康”,却不想,身老之时,亦有人满面堆笑地全数奉还。我们总是喜欢把自己放在不幸福的地位,然后去构想对方也是不幸福,通过不断地猜测揣想对方的不幸福,是以使自己看起来变得比较幸福。
      给不了幸福,就不要对眼前人说要幸福。
      这是最大的慈悲。
      人与人之间,永远是隔着河流的境地。听见对岸美好的歌声,恍若前世今生的熟悉。于是拎起裤管想要渡过河去,却不想怎生也望不见歌唱的人在何处。凭河九十里,一岁一枯荣。在不断的张望中,任凭眼前的流水湍湍而过,没有任何能够停留。
      也许我们听见的,只是这流水的声音。但是,我们无法相信。
      走得近的人,往往是最惧怕的人。接近时,生怕对方身上的嶙峋,会无所遮掩地刺伤自己。一同走去时,害怕几步之后,两个人的脚步出现分叉,蔓延成崎岖的道路。于是,面对着对方,我们边微笑边哭泣,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距离。一进一退,张驰有道。这和战争,哪里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有其明确的目的。暧昧这一回事,只存在于自欺欺人的心理。向前迈一步,无非就是要缩短距离,不会是什么借道而过的伪善。伪善是轻易的,是我们能够轻易面对。而对方的迈进,却是无法承担——我们不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不是自己所能给的;自己所回应的,是不是达成了对方的目的。因此我们选择背过身去,将所有的进退得失,全都留给别人。唯一所能交与的,仅仅是一片背影。
      读庄老,看佛经,修今世,求来生。不外是看着枝头的那朵花。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没有谁比谁高尚,也没有谁比谁值得。也许,连那看,都是多余的。
      你我不是花,因此你守得你的幸福,我固执我的不幸福。

      洗得手出来,看了看天,取出手机发消息:月很圆,且是昏黄。
      一声声难了,难了,都敌不过,路归路,桥归桥。

  • 2008-05-18

    佳奇

    Tag: 白色
      零六年夏季时在淘宝上挑选礼物,无意中进入了她的店铺。三言两语下来,一半是问询一半是讨价,想来是有所抱歉的,因为到底没有在她那里买下任何,但两个人的交谈却是一直维系了下来,断续而持然。
      是很年轻的女孩子,因专业的关系而时常拍照。在一张大尺寸的相片上,色彩绚烂,蓝色的天空与绿色的树木,大片渲染成出晕眩的感觉。而侧身过来的她,身穿着明红的滑雪衫,眼影深深,表情索然。这样是好的,有着某种熟悉的独自模样。
      彼此之间的交流大多是通过聊天软件。用她自己的话来讲,是很真性情的人。每每在签名栏里用暴力的语言诉说着近况:对友人的不满,想要吃的食物,想要买的东西。于是觉得这是个还没有学会掩饰很多的孩子,总会被周围的人和事捉弄得心烦意乱。习惯听人说三道四,却不轻易出声。
      第一次和她碰面是零八年情人节的后一天,于是笑言就连挑日子也是迟到的。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店门口,看到这个刚开始工作、转换两辆地铁来赴约的她,第一反应,却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小六岁的女子,有着如此安定的表情。而看她在点菜后低声念道“怎么还没上来,饿死了呢”,又不禁莞尔。
      一顿饭前前后后吃了将近三个小时,并非故意拖延,只是后半场几乎都是她在扫荡桌面^_^,不知是真饿极还是向来的大胃。所谈的话题,亦是一些平常。其间两次取出烟来,是极少有人吸的WEST。手指有着斑驳的样子,自言说是天太冻。抱怨说酸梅汤太甜,隐约的孩子气。总是习惯低下头去,仿佛定定在看着什么,偶尔之间,眼神明亮,知晓那是所谓的坚定。
      在等电梯时,开口说原来是这么高的人,以后再出来是可以穿高根。心中浮动,不觉抬起一边的眉毛,却不知能说什么。
      告别时,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挥手,笑意浅浅,许是疲惫。向来是对告别不知所措的人,于是只能微笑。
      那之后又打过一次电话,说是在回家的公车上。声音清朗,语句简短。一时间,那双总是显得明亮的双眼,瞬间印记。
      其实有着一样的狮子座的别扭脾气。对过往执著太深,以为这样就能不再触及。总是要求自己不再动情动性到刻薄的程度,却希望对方将想说的都放到台面之上。喜爱也好,不爱也好,没有心思也没有资格去作感情游戏的主角。于是将自己包裹在坚硬的贝壳中,偶尔探出头去瞻望周围还剩下多少,却是知道值得把握的已然太少。
      有着近似男孩子的名字,却又有最小心谨慎的心境。希望将来的他不要太胖,能开车带她去很多地方,能很大男子地命令她不要再吸烟。总是心血来潮地想吃各种东西,对食物的喜爱近乎没有抵抗力,总吵着要吃草莓与巧克力,每每非要吃到胃疼。有很多想买的女孩子物件,天天盼着早点发工钱。喜爱和人打牌,却不愿意和人坐在影院里发呆。说是为了工作不得不去送修相机,其实是喜爱摄影的,因为从不轻易与人分享相片而当作了自己的珍宝。说不喜爱发短信,字里行间最多的是哈哈与省略号。不喜爱烟花这样华丽绚烂的东西,将送与的丝巾当成挂帘。
      认识快近两年,聊天记录陆续满了两百页,通过三次电话,相见略足三个小时,错失了一个短信。
      偏爱面架子大气的女子,一厢情愿地以为是个懂事且自足的孩子。
      但,逐渐觉得,这个眼神鲜亮的女子,也许,只是一枚榛子巧克力。
      一枚包裹在坚硬外壳下的,小小的,榛子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