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08-17

    北落的电脑

    Tag: 白色
    北落的电脑又坏了。
    以前也经常来个中毒系统崩溃什么的。那时自己总是很笃定的样子,重装呗,WIN98的正版光牒都磨的花了。而这次坏的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机器都开不了,很彻底的样子。
    说起北落这台宝贝电脑,是千嬉年国庆日购买的,而且是个好数字——8888。喜爱它玲珑的外型,小巧的样子,还有深紫色的机身,不错不错。
    可当开始用之后才发现它种种的负我之处:内存小,只有64M;显卡差,玩不起3D游戏;内置音箱,单声道。
    内存可以加,买条256的安上去;音箱可以买,买个SONY的放旁边;可这显卡……该死的集成显卡,根本没办法换。所以北落每天打电脑很多时候都在大骂:则西拧噶电脑!
    而这一次坏了之后,突然很紧张起来。里面有自己打了一半的文章,很多喜欢的MP3,一些找了好久的软件与影片。万一它真的寿终正寝了,可怎么办啊!~
    还好没过保修期,问好了维修部地址,北落就一手扶着电脑一手把着龙头踩着永久车就上路了。
    用了三十分钟到了那里,可就是找不到地方,于是叔叔阿姨的问。阿门,苍天有眼,终于找到了。
    维修部里已经有了四堆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还有他们的电脑。那些孩子用着有GF4,DVD光驱的电脑,可是连系统安装都不会需要出钱让工作人员来做。
    背靠在门上,看着那个说着普通话的年轻人把我的电脑拿到里物。感觉忽然的很难过。
    虽然它很破很旧,经常的被自己骂,可它陪伴快自己三年了。自己是个很恋旧的,希望一切都不要改变。当它终于被送去修理,就象是病人被推进了手术室。
    工作人员是清一色的统一着装的男孩子。他们对待电脑好象是大夫对着一个个的病历,有着自由的权利。
    真的是很好。
    一小时后,电脑被搬了出来。看着对方的嘴,生怕说出来的是办理后事之类的话。
    “一根数据线坏了,已经换了,而且是保修期内,所以免费。”
    天哪,真是出乎的简单。
    外面已经下了半天的雨,但自己的心情开朗了很多。
    因为知道,那些文字,音乐,软件,都没有消失。
    还有薇安的信件。
  • 2003-08-13

    birthday

    Tag:
    FAIRY问:你有什么梦想。
    一个字也说不出,胸口的交通堵塞,许许多多的面孔浮现,陌生的、熟悉的,梦中的。一个一个的过去,没有一个能够停留。
    靠在地铁门上。车厢里有男女的亲热,若无旁人。年轻的脸,有着最纯真的笑容。他们有自私的权力。他们有幸福的权力。
    轻轨与地铁的区别:地铁失事你可以爬到地上,而轻轨出事,你只能冒险跳下。
    飞行,你会吗?
    冰零对我说:今夜有流星雨,会不会看。
    每个晚上都在张望北落师门,南方孤独的星星。也许不是,但上海的夜空一片黑暗。连月儿弯弯照长街也是找寻不到。
    坐在那里喝浓缩咖啡。大气的压强紧紧的压制成了很小的一杯。不需要糖分,苦涩是它的原义。看着美罗门下的人,千千万万。不喜欢这样的钢筋水泥。不喜欢人群。一点,都不喜欢。
    在人群中寻觅,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它总是忽然的闪现,当接近时,又消失不见,留下两手空空的自己。
    璇说:应该快乐一点。
    看着这个安静的女子。她手中的长笛,是耳中的所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学习也罢,能力也罢,感情也罢。只希望所关心的人是快乐的,就是了。
    十四路总是开的缓慢。旁边天津口音的男子不停打着手机。给亲人的,给爱人的。陌生的灵魂总是有着自己所没有的快乐。从窗口看着外面的世界,游离的,难得夏天的凉爽,很多人在走来走去。经过四川路时,看到那家以前去图书馆时经常去买矿泉水的小店还亮着灯。很好的样子。
    下车走路。在街角那家一直去的理发店门口看见老板娘弯着腰在给一个孩子理发,看见我时微笑了一下。
    一刹那。
    心底的,很多东西。
    就这么,一涌而上。
    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在目标明确的努力着。而自己总是在原地徘徊。说文字是最好的东西,但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在被玩弄着。
    到底在做些什么啊。北落。


    我想去荷兰看风车。我想要一支不需要加墨水的原子笔。我想要一把银制的左轮手枪。我想要博格坎浦和乔丹亲笔签名。我想去看CHAGE & ASKA的演唱会。我想要一只完好的左眼。我想所关心的人都不要离开上海。
  • 2003-08-12

    心底的音乐

    Tag: 白色
    每天打字的时候,都放着MP3。
    其实是很习惯听耳机的,那些磁带被长年的播放,都有些走调了。后来有了电脑,SONY耳机也到了退休的年龄,只有播放《相伴到黎明》的任务。
    最早初中听的是黎明。少年记忆,模糊的很了,都忘了怎么会选择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
    高中时候听的歌很多,大量的港台。有的是喜欢歌词:林隆旋的《我爱你这样深》,把《上邪》的词句写入歌中,一种唯美的愿望。许美静的《铁窗》,“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绝望的期待。
    还有许茹云,刚出道的清丽的女子,有着云朵般的声音。极其的喜爱《日光机场》专集,里面的歌曲可以反复的听。后来陆续的买了不少。现在的她已经微弱。
    张清芳。《花雨夜》。美丽的歌词,高亢的声线。《永远的微笑》、《女人缘》都及至的表现了女子的心底。
    自己是一个对高亢的声音有着敏感的人。
    张惠妹的《听海》。高二时候读新概念,旁边的兰色的美丽的女子介绍。买了听后很珍惜。后来她消失不见,而这一段的磁带被自己听的发烂。
    Chage&Aska。听他们的歌其实是喜欢曲调,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有人对我说“ASKA的脸很男人”,确实是的。这个男子的才华、这个男子的年华,都是一种财富。《如果月亮再近些》是其中相当好的曲子。
    黄安。第一个喜爱的女子给过一盘他的带子。惊艳与他的歌词,那样的古色。在秋风中的萧瑟,天地万物的沉淀。“偶开天眼见红尘,方知身是眼中人。”少年时候的愁滋味。
    现在听的曲子大多已是国外。因为对文字的厌倦,不想听到任何的熟悉字眼。
    《素敌たね-オ-ケストラ.ヴァ-ツョン-》。FF10的主题曲。堪比张清芳的高亢,优美的旋律,无须多言。
    《Dying in the sun》。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是在2000年世界杯时阿根廷被淘汰后中央台做的记录片里。巴蒂在曲声中颓然跌坐,泪流掩面。不是喜爱阿根廷的,但是一种TOUCH。而且Cranberries有着诡异的神情。
    《Tom's dinner》。Suzanne Vega是个才女,她用庸懒的声音记录着一段感情,让人溺毙。
    《早安》。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因为是所喜爱的《HUNTER X HUNTER》的主题曲。难得阳光的调子。MY艾欧里亚桑~。
    还有一个经常听的是录在磁带里的《卡门幻想曲》。是第一次去看笔友的长笛演出时录下的。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想用记忆来装置。哪怕背负的越来越重。
    好的歌曲都已经淡去,那些声音,那些曲调,是生命的呼唤。
    薇安,很多曲子都传给了你,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声音。知道有一天它们会从你的硬盘中抹去,就象你的身影。
  • 2003-08-11

    约会

    Tag:
    18:02 吃完了简单的套餐,走在暮色的街头,没有灵魂的躯体
    只剩下眼神。抬头,看见了路口的电话。拨号,等待。喂?喂,是我。
    有什么事吗?恩,我想见你,现在。沉默。
    好吧,在那家咖啡店等我。好的,不见不散,一会儿见。一会儿
    见。挂好电话,转身,去寻找那家久已陌生的咖啡店。
    18:26 坐在靠窗的座位,外面的景色是沉沉的昏暗。梧桐树已
    飘零,落叶在无声的哭泣。先生要点什么?服务生道。稍等一下,我在等人。取出一支MILD SEVEN,陪伴着烟雾的袅绕。
    18:35 不知是没有注意,还是久已存在,再回首,已坐在了面
    前。清净,没有妆饰,是唯一的标志。你来了?恩。外面开始冷了吧?
    是啊,外面开始冷了。
    18:36 服务生又上前来,请问两位要点什么?ESPRESSO,你呢?
    冰拿铁。淡淡地道。请稍等。窗外的天已是夜的颜色,屋内却是明亮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冰拿铁了呢?恩——不知道,等我发觉时,已经喜欢上了。
    18:39 咖啡端了上来,ESPRESSO和冰拿铁。瓷骨杯中的ESPRESSO
    有着可人的热气;而冰拿铁在高脚玻璃杯中透着寒冷。这家店的咖啡是不错的。恩,也许吧。我很喜欢的。是吗??是的,一向如此。那很好。
    18:48 窗外已经完全的漆,没有一丝的怜惜,宁愿被黑暗笼罩,
    也不肯离开。望着,夜下的街人来人往,各自走着自己的方向,没有停留,伫足是可耻的。这家店开了很久了吧?恩,我们第一次来时它才刚刚开张。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是啊,不好吗?好,当然是好的。
    淡淡的笑。实际上,你也是记得的吧?哈,被你猜中了。恩,我们第一次来十它才刚刚开张。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是啊,不好吗?好,当然是好的。
    18 :55 你接我电话时在干什么?没干什么呀,我在地铁里。哦。
    我刚才正要回家。这么 巧,那你还没有吃饭吧?是啊。要不要吃些点心呢,这里的点心也是不错的。不用了,习惯不吃饭了。这个习惯可不好,时间长了胃会坏的。没关系的,我的胃一向不好,这你是知道的
    18:58 对了,你为什么要乘地铁回家呢?这是什么问题?没什
    么,只是你坐公交车比较 方便吧。是的。那你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我喜欢。恩,给我一个理由。笑,两个人。让我想一想。
    18:59 因为我们第一次是在地铁中相遇的。一辆车从店前驶过,
    带起了一天的尘世。雅 黄的车灯透进了店中,射穿了高脚玻璃杯,映出了彩虹的颜色。一瞬间,以为是在水晶宫殿的。
    19:00 这是一个答案?恩,就是这个答案。
    19 :03 你呢,你为什么不喜欢乘地铁呢?我喜欢乘的呀,只不
    过从那以后没有再相遇罢了。哦?真的?恩,是呀。
    19:04 有时候想想挺有趣的,只有那么一次,我们相遇了,自
    那以后就一直错过。你想说什么?没什么,只是一个想法。
    19:05 我懂了,你是想说天意吗?也许吧,你认为呢?我?我
    不知道,真的。
    19 :07 也许我以后会一直乘地铁的。
    19 :08 我也是。
    19 :14 店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热闹的像一个天地,一片的窃
    窃私语包围着咖啡的气息。而鼻子还没有进化到光凭香味就可以知晓品种的地步,是遗憾的。也好,朦胧是一种幸福。得不到的,才是最美丽的。
    19:20 吧抬后面在放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轻轻的,有点像黑人
    灵歌,有人声,有乐器声 ,但都是浅浅的,就像桌上的紫罗兰的生命,轻易的。这是什么曲子?哈,我也正想问你
    19:33 有人去和DJ说了一声,不一会儿,音乐变成了通透的节
    奏布鲁丝。淡淡一笑。怎么?没什么,刚才的曲子挺好的。恩,要不要我去和DJ商量一下,该回来?不用了,别人喜欢听节奏布鲁丝嘛。
    那你呢?我?我随便。
    19:45 几点了,我没有带表。恩,让我看看——七点三刻了。
    恩,时间过的真快呀。是 吗?是的,和你在一起时,时间是飞速的。
    19:46 你希望时间停止吗?摇头。无语。我不是不希望,而是
    希望越多失望也越多。所 以你不敢去希望?不是,我只是不想失望。
    我知道。
    19:50 你的咖啡喝完了吗?没有,还有一点点。快喝吧,都要
    结冰了。不喝了,我习惯 留一点点的。好习惯。你嘲笑我?不是的,我只是这样说呀。
    20:02 你在发呆?怎么这样问?看你不说话呀。你也不是没有
    说话吗?我在等你说话呀?我也是呀,等你开口。那你算是等到了?
    就算是吧。你到很有耐心嘛。
    20:03 我对你一向是很有耐心的。
    20:04 我知道。
    20:33 你累了?恩,有一点。我送你回家吧。真的?什么呀!
    20:35 是这一条路吗?我忘了。喂喂,现在你可不能睡着啊。
    20 :56 到了,你上去吧。恩,谢谢你的咖啡,让人想睡觉。
    那以后改喝茶好了。
    20 :58 恩,以后喝茶。
    21 :04 再见。再见。
  • 2003-08-11

    看见

    Tag: 白色
    晚上六点半,习惯的上床补充着睡眠。白天看东西看的太多,眼睛容易的疲累。
    耳边母亲出出进进,知道她到阳台上去观望还没有回家的父亲。父亲每天都要在杨浦和浦东之间来回奔波,到家有时很晚。翻了身问她“你在等爸爸”,母亲恩了一声,算是回答。知道她到底放心不下,就像每次自己晚归之前没有打电话一样。
    之后来了电话,母亲去接,是舅妈,一样五十出头的女人。听着她们边讲电话边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话,有的是因为耳朵不好听不清,有的是因为思维的慢性。
    忽然觉得,母亲真的是开始老了。养育了我二十多年的母亲,到底是老了。自己没有注意到她其实一边的耳朵已经不能够听见声音,没有注意到她的头发开始需要用染济来掩饰花白,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逐渐多起来的老人斑纹。
    母亲的半辈子都不是如意的,插队落户、勉强嫁人、为我操心。但自己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很多的心底话,哪怕是在自己生命中最低潮的那段日子里想着也仅仅是婉婉与薇安,却没有在意最天然也是最自然为自己操心的母亲。
    再翻了个身,母亲已经迎上了到家的父亲。
    近二十五年的夫妻啊,到底的,是一种习惯或者感情。
  • 2003-08-09

    打字、写字

    Tag: 白色
    这两天在把今天春天写的一个长篇打进WORD。很烦琐的事情,一点都不喜欢。
    有时候才打了两行就没有了耐心,或看电影、或去看赤川次郎的小说。朋友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打好啊,不是自夸是经天维地的大作吗?偶只能苦笑地回答:要不你来帮偶打?双方都无语。
    其实一直是习惯于用笔写作的。黑色的原子笔,白色的二十四行纸,间或的红色分行线。曾经是自己的唯一选择。只相信成文字的东西,白纸黑字,还有红色手印:)
    但是写网络日志时是没有用笔的,直接的敲击,水到渠成,这样的文字不需要感情。
    很多很多的时候,觉得笔是自己唯一的支点,其中的墨水就是自己的情感、生命。
    若墨水流尽,自己也将离开。
    薇安,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支不加油的黑色原子笔。
  • 2003-08-06

    Noah' Ark

    Tag:
    Noah's Ark的意思是——诺亚方舟。

    以前看柯南的《贝克街的亡灵》,里面少年弘树的灵魂化成Noah's Ark。对国家的绝望,所以想毁灭后重新开始。
    好象《X战记》里的天龙与地龙:应该努力拯救还是应该毁弃后重来。

    上帝因为看到被他创造的人类是如此的不堪,所以厌恶地想要毁灭一切。
    而诺亚因为是个纯粹的人,所以被上帝庇护。他可以带上自己所心爱的、关心的人、物上到船上,躲避了漫天的洪水。
    如果你是诺亚,你会带上什么东西呢?

    我会带上CHAGE&ASKA的唱片,很多的白色衣服,笔和纸。
    如果可以,还有薇安。
    假如船也翻,愿在生死桥头等待。
  • 2003-08-06

    躲避

    Tag:
    试过躲避一个人吗。
    OICQ隐身,MSN用其他的名字,电话用来电显示确定接不接,手机也设定名单。
    躲避的,是谁呢?
    仇家?债主?
    抑或是,想念的人。
    如果你真的想躲开开他,你会把他列如OICQ黑名单,在MSN把他阻止,电话听到他声音就挂,换手机号码。
    但你没有。
    那么,你在躲避的,到底是谁呢?
  • 2003-08-05

    NEW SONG

    Tag:
    换了一首歌——RIKKI的《素敌たね-オ-ケストラ.ヴァ-ツョン-》。
    素净的女子声,是天使掉落在人间的礼物。比任何的东西还要完整。还有间许的小提琴。
    双重谋杀着听觉。
    是FINAL FANTASY X的主题曲。游戏远比人生美妙。

    風が寄せた言葉に
    泳いだ心
    雲が運ぶ明日に
    弾んだ声

    月が揺れる鏡に
    震えた心
    星が流れ零れた
    柔らかい涙

    素敵だね
    二人手をとり歩けたなら
    行きたいよ
    君の街 家 腕の中

    その胸
    体あずけ
    宵にまぎれ
    夢見る

    風は泊り言葉は
    優しい幻
    雲は破れ明日は
    遠くの声

    月がにじむ鏡を
    流れた心
    星が揺れて零れた
    隠せない涙

    素敵だね
    二人手をとり 歩けたなら
    行きたいよ
    キミの街 家 腕の中

    その顔
    そっと触れて
    朝に溶ける
    夢見る

    好比古老的咒语,两人的宿命,捆绑的爱情,原来是自己愿意。
    愿相爱的人懂得知足,愿孤单的人懂得珍惜。
    TO ALL MY HEART
  • 2003-08-04

    七夕碎语

    Tag: 白色
    今天是七夕。不知道网络上会有多少快乐相伴的人,多少孤单寂寞的人,多少像小生这样写着“七夕”主题的人。

    一样熟悉的窗台,一样习惯的窗前。人也还是孑然一个,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静静坐下。伸手抚摩桌面,曲曲折折,亦如往昔。挥手推开疏窗,隐隐约约,不曾逝异。
    淡淡翻启册本,一页一页,字字句句出自手笔,牵动人心。心底涌起一种往事如烟的莫名。
    如烟。烟过香仍在。围绕周围,挥之不去,扫之不尽。
    那往事如何?
    南柯一梦?昙花一现?
    南柯梦醒人犹在,昙花早晨枝犹在。那往事又留得下什么,仅仅是无限的怀念与依恋?
    只晓一切的往事都终尘封。
    连那封印,都是空白。

    细看双手。干净、洁燥、匀称。眼神追寻着那一道伤痕,平整、利落,如一丝波纹划过天空,留下凸现的回忆。
    这一双手,真的抓住过所想念的吗?
    如果有过,为何又从指隙遛流。如果没有,为何会留下印记。
    取出手巾,慢慢擦拭。不为手指,只为记忆。

    仰首,斜倚窗掾,遥望天穹。
    分不清是夜还是昼。天地肃杀,却除不尽人间万物。日月星辰,斗转迁移,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在重复着不同的现时。
    无形的空气掠进屋内。穿堂而过,本事其性,无力转变。
    却在纸上留满一卷灰尘,密密切切,如雾如幕。
    手未到,尘已溶入空气。
    本来这尘与这气就是一体。在卷上的短暂,不过是无心的悠游。

    一弹指,即六十刹那。
    一刹那,又多少变化。
    发际吹起,迷惑双眼。却分明看见天中的一切。一切都投身在各自的轮回。
    落叶归根。因为根是归宿。
    人,又向何处?
  • 2003-08-01

    八月

    Tag:
    中午醒来,发现已经是八月。
    一样的炎热。躺在床上时懒得挪动。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无耻的人,把懒惰当成了自己的长处。
    看着膝盖上的伤口。粉红的,还在流着血液。那是生命的滚动。将手指按上去,殷红的一片。疼痛的发不出声音。
    看从前的随笔。上面有着MONEY老师的批注。那时开始就认为文字是单纯的,不需要别的装饰。所以通篇的黑白,没有任何的图画。
    然而现在铺天盖地的FLASH,迷惑着双眼。
    听SUZANNE VEGA的歌曲。暗淡的女子声音总是低沉,所以把音量大的很大,整栋屋子在颤抖。
    《TOM‘S DINER》:I am sitting In the morning At the diner On the corner I am waiting At the counter For the man……
    很多人用尽一生来等待。不知道这样值不值得。
    总以为没有别人会来关心自己的感受。
    残念。
  • 2003-08-01

    寻找

    Tag:
    他找不到她。

    醒来时是七点。将速溶咖啡放在玻璃杯中,热水冲散、溶化、深入。然后赤脚走去洗手间。使用剃刀时总是不小心,割破了下巴,有着粘稠的味道。
    书架上凌乱地堆放着小说、杂志、CD. 一样样整理,一边将冷却的咖啡喝完。
    出门前带上一只苹果。青涩的、完整的,滋润着牙齿。

    在地铁站台。戴着耳机,将音量拨到足以掩盖其他声响的程度。
    有时是王菲,有时是张洪量,或者是SECRET GARDEN。苏格兰风笛与小提琴交错在一起。
    每当琴弦发出一个悠长的音符时,就有一种刀锋划过肌肤的感觉。
    温柔而绝情。
    不经意地低头去看手腕。那里光滑而洁白,能够感受到底下血液殷殷的流淌。
    随着人流走进车厢,倚靠在扶手上。周围充满着女子的嘴唇的香味,如鲜花娇蕊。干燥得没有亲吻。
    淡淡的笑。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而且自顾不暇。

    经过一个广场。大块的杏树落下嫩黄的花瓣。轻易而脆弱,使这里愈发显得温情。
    天上三两地飞着风筝。自由的孤独,不会彼此打扰。一如地下的手指不会痴缠。轻轻抚摩小指上的银环。SILVER. 是最古老最不易改变的物质。沉醉于这种不为人知的举动。
    取出MILD SEVEN. 一种白色的日本的烟。喜欢它的颜色,干净而凄恻地摧毁着呼吸。
    树叶开始沙沙做响。没有停留,只是守候。

    走上楼梯。一层十三格,一层十一格。听见踏踏的脚步,象苍老的手指敲击空洞的房门。
    是她。
    喝着550ML 的瓶装矿泉水。透明的如薄纱的女子。
    熟悉的躯体需要灵魂的归依。彼此一样的渴望与无意。
    吞嚼。

    HE ROUNDS UP THE STRING
    LOOK INTO THE SPRING
    HE NEVERY WANT TO SING
    JUST HERE WAITING

    他一直在寻找她。
    他找不到她。

    当敲门声响起时,她正准备喝水。600ML 的瓶装矿泉水。透明的液体与淡蓝色的包装纸有着和谐的清澈。
    打开房门。
    是他。带着干净气息的男人。
    他从身后取出一捧香水百合,露水的滚动使人头晕目眩。

    屋里放着沉寂的萨克斯CD. 阴郁而缓慢。电脑屏幕还亮着。骨瓷的花瓶插着黯淡的黄色玫瑰,早已枯萎。如褪了色的朱砂,有着不明亮的暧昧。
    她看着他将玫瑰从瓶颈中抽出,放进百合。随意的拨弄。
    她知道他又在抚摩小指上的银指环。SILVER是最古老最真实的物质。他说过。并且执著不已。

    她做着素净的菜。萝卜、土豆、西红柿。多年来的食堂菜与快餐已把他的味觉折磨得消失殆尽。现在只有属于家中的东西才能吸引他。
    屋里的萨克斯声忽然停了下来。这个世界变得悄然无谓。然后出现了IRISH 的音乐。苏格兰风笛、小提琴。简单的音符,悠长的和弦。
    她转首看着天底的斜阳,将手边的一杯水喝尽。

    他们低着头吃饭,彼此没有交谈。其间有人在IRC 上找她。她起
    身去用三两个字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吃完最后一片西红柿,丝毫没有注意。
    她坐在电脑前,失去了食欲。

    午夜梦醒,听见时钟在敲完三下。
    她看着身旁的他。长期的烟草使他脸色灰白。头发长了,没有剪,落在显得安静的眼角。
    她伸手抚摩他的脸庞。手指因陌生而冰冷。嘴角的红斑蝴蝶开始模糊,散成天使的笑容。大朵的妖艳的花蕊在枕边盛开,直至弥漫。
    撕裂的感觉揪在心头,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收拢。就这样失去了水分,没有一丝空气可供恢复。

    WHEN SHE MOVING INTO THE SKY
    SHE FINDS SHE CAN NOT FLY
    WHEN SHE COMING TO THE LIE
    SHE FINDS SHE CAN NOT CRY

    她被确诊为服用过量安定而导致死亡。
    他终于不用再寻找她。
  • 2003-07-31

    等待

    Tag:
    如果等待注定是一场的落空,那么就让彼此失踪。

    站在电梯里,缓缓地摇晃着上升。
    看着指示器上的数字跳动。一层又一层,不是失重,但确是如此的轻易。那些暗红色的数字使人头晕目眩。
    闭上双眼,轻轻抚摩左手小指上的SILVER RING。这个动作暧昧而苍凉,没有人会知道,都是自己的。
    淡淡的笑,如此的刻骨铭心。

    走进房间时听见雨滴打在窗上的声音。是个对声音很敏感的人。
    有时会听见楼外吹进的风,和着树叶的撕扯,但马上被人声哄然打碎。
    犹如玻璃击打地面般的脆弱。
    捡起地上的CD,找不到外壳,轻轻擦拭,如镜般的反射出灯光的
    刺目。侧过脸,放进了音响。
    音量不是很大,不想让别人听到。悠扬的宏管,单调的木吉他。组合在一起,自私而迷恋。
    灰色的眼睛看不出颜色。

    第一次相遇时,正是樱花的谢期。楼下的人行道上铺满了大片的
    绯红。
    你认为樱花像什么。
    等了等,然后回答,血雨腥风。
    为什么。
    因为它和我的血液一样的没有生气。
    呵呵。
    窗外的风又大起来,带起凋落的花瓣,如雨。

    MY DEAR ANGEL
    I AM HOLDING YOUR RING
    DO NOT MISS MY PAIN

    打开冰箱,取出苹果。
    红与青交杂在上面。凝结的水顺着手指往下滑落,泪水般的晶莹
    剔透。刺骨。
    滋润牙齿。微酸与冰冷使自己清醒。
    起身去开电脑。蓝色的启动屏幕,然后是蓝色的桌布。
    嘀嘀的拨号音,仿佛江水的缠绵,紧紧环绕耳膜。
    没有在线上。
    断线下来。看时钟,正走向十一点。

    彼此说话是很少的,不是因为打字速度问题。
    但一起用艰难而晦涩的言语开着玩笑,说着故事。
    当说到彼此的生活时,看见自己眼神中的空洞。然后她说,去吃
    个苹果吧。
    让冰冷的酸涩包容一切。
    暂时的尘封后,彼此还是一样的冷漠。

    把电脑转成屏幕保护。那个宇宙的空间寂寞而蔚蓝。
    走到窗前,是一大盆的仙人刺,散发着暗淡的锋利。它们是如此
    的安得其乐。
    而且,自生自灭。

    喜欢什么花。
    百合,白色百合。
    有养过吗。
    有啊,很不错的。
    恩,现在还有吗。
    不,只用了四天来看着它的消亡。
    然后。
    然后知道,负担不起任何其他的生命。

    THE WAY TO
    THE DEWIS ALREADY DRY

    又开始淡淡发笑。玻璃窗外暮雨如诉,都是别人的,自己什么也
    没有。
    去冲速溶的咖啡,白色的糖粉混合在褐色中,无比鲜艳与温存。
    CD突然卡住,屋里充满了刺耳的嚣叫声。换了另外的一盘,还是
    一样的吉他声音,搀杂了低沉的女声。
    世纪末的孤独的声音。

    第一次打电话到她公司里是转季的中午,空气开始微微发热。安
    静的可以听见她电脑音响传出的STARCRAFT 声。
    在玩游戏?
    是的。
    不休息?
    不休息。
    电话里继续传来ZERG的叫声,然后一起开始微笑。
    我被DELETE了。
    知道。
    以后有机会一起玩游戏啊。
    好的。

    MILD SEVEN,苍白的烟雾在房间里蔓延,没有尽头。
    氤氲的气体,摧残着一切最后的温暖,仙人刺上绽开迷人花朵,
    温柔的淡黄。人淡如菊,而菊花早已在前个季节里谢了,留下的,只是自己的执著。
    开始在屋里走动,一边到另一边,这个动作孤单而熟悉。可以原
    谅的人都已失去,只有不可饶恕的自己。
    从最底下的抽屉里取出剃须刀,光亮的表明了锐利。
    刀背上反映了自己的微笑,还是如此的淡然。

    他坐在那里,550ML 的天蓝瓶身的矿泉水。天蓝,是天空的颜色。
    天上有风筝,高入云絮,她们是如此的没有自由,却可以高高远
    去。
    广场上的樱花树被风吹拂,然后是大片的凋落。细小的绯红花瓣,映在眼中,成了血色。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一个人来将他带走。
    而他也知道,那个人一直在那里看着他,却不会出现,两个人的
    游戏是如此的平衡,没有破绽。
    是注定。

    当最后一滴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时,看见了自己的眼泪,是樱花的
    颜色。
    绯红。
    血雨腥风。
  • 2003-07-31

    Paradise

    Tag: 白色
    魔法的迷阵 霓虹的都市 迷路的灵魂 受伤的孩子
    金属的天堂 遗忘的名字 干涸的瞳孔 虚无的装饰
    蒙住了眼睛 无休的哭泣 让我拥护你 在梦中的PARADISE
    逃离这万花筒般的世界 如果你愿意 就与我一同消失

    生锈的花朵 踯躅的双翅 浑浊的月光 犹豫的手指
    淋湿的发梢 疲惫的雨丝 欲望的羽毛 幻觉的方式
    蒙住了眼睛 无休的寻觅 让我拥抱你 在未知的PARADISE
    抛弃这游乐场般的世界 只要你愿意 就是我的PARADISE
  • 2003-07-30

    死亡爱情

    Tag:
    死亡并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弹指挥间,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
    不堪一击。
    如百合花般的软柔,轻易。没有时间的遗憾,只是简单的离开。
    离开这个世界,去到那个没有消息的天地。
    只是简单的离开,没有时间的遗憾。
    因为,遗憾是属于人间的。
    死亡则是所有的终结。无论爱的怎样,死亡它带走了一切。
    只留下无尽的悲伤,在活着的生命中盘旋。
    那悲伤,也是脆弱的。因为时间的流逝,终将冲淡。
  • 2003-07-30

    oneone

    Tag:
    二千零二年,六月。
      六月的风不是风,只是一股又一股的热气,蒸发了一切水分,也蒸发了一切感情。
      他抬头望着天空的艳阳,激烈的光线刺穿瞳孔。深色的眼镜是好的,遮护着心灵。
      低头看手中的ALCATEL,她的留言:不要看瑞典的光头拉尔森了,和我一起看德国的十一号克劳斯。
      为什么。
      因为十一是我的名字。
      他开始暗暗的笑,我一直是喜欢十一这个数字的,那岂不是喜欢了你好久?
      车子进入隧道,失去了信号。
                     
      一九九四年,六月。
      美利坚大陆,一个叫拉尔森的男子横空出世,左脚的摆动,如提琴的切割,刺杀了太阳国度。
      亨利克·拉尔森。那时二十岁的男子,有着一头硕长的小辫,如波涛汹涌,将一切摧毁,无声无息。
      他的号码一直是十一。
                     
      走下车时,他看到她在那里。
      天蓝色的裙摆,安静而热烈,是午夜的海洋,看不见底下嶙峋的岩石。
      几世几回,只是等待,等待着船只的靠近,直至将他湮没。
      窒息的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的走进,道:白天的你看来象是透明的。
      透明的如白水。
                     
      Hear my silent prayer
    Heed my qiet call
    When the dark and blue surround you
                     
      坐车去城市的中心,那里有着大片的樱花树林。早已凋谢,这里没有它们的生命,只是一季,留下的是模糊的芬芳与记忆。
      下车时,他伸手出去,她轻轻的扶着。
      然后,一触即散。
      他的手心里,都是空白的潮湿,什么都没有。
      我们认识几年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沉静而熟悉,道,快六年了。
      她道,那还有几年。
      他低下头,看不见外面的尘埃。
                     
      还是去那家有着很多连锁店的快餐。
      空荡荡的店铺里飘荡着迪克牛仔: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低沉的爆发,撕心裂肺。
      一样的套餐,而他总是错把她的巧克力圣诞买成草莓的。
      只是太习惯,习惯了彼此的爱好,彼此的习惯,彼此的错误。
      她皱着眉头:你下午不看足球?
      他道,没有所热爱的。
                     
      一九九八年,六月。
      法兰西的土地上有着深刻的橙色,如香草上的祝福,温柔而浓绝。
      冰王子脸上有着凄冷的寂寞,孤独的灵魂踩着最后的舞步,直到失去。
      今天,荷兰已消失。
                     
      他看着她鼻尖的汗珠。
      剔透的晶莹,浸溺了他的心房。
      阳光底下,彼此一样的神色淡然,眼神中的空洞,是六年的沉积。
      在街角,他买下一把天蓝色的遮阳伞,上面有着银白的蕾丝绣花。
      在她手中撑开,微笑如花。
      盛开在阴影中的百合没有滋润。
                     
      Step into my sigh
    Look inside the light
    You will know that i have found you
                     
      经过一家音像商店,背投的屏幕播放着瑞典与阿根廷。
      阿根廷在哭泣。
      巴蒂,这个有着无限激情的男子双手掩面,颓然倒地。
      让人心痛如焚。
      她看着屏幕,淡淡的道,阿根廷死了。
      他点了点头。DYING IN THE SUN。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坐在车上,他转首面对车窗。
      那里反映着她的脸庞。
      他低声道,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固执地喜欢着一件件事物,从未改变。
      如百合,如拉尔森,如荷兰。
      如她。

  • 2003-07-30

    WHITE

    Tag: 白色
    自己是一个非常喜欢白色的人。很多衣物都是白色的。穿的勤快,洗的也勤快。许是对人的要求高,白色是如此的自恋,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其他。
    由于白色,所以喜爱冬季。漫天的飞雪,使人快乐地窒息。上海的冬季很少雪。所以感觉心底的天空是在哈尔滨。那里有白俄留下的房子,一到三九早已结冰的松花江,能有两层楼高的SNOWMAN。喜欢裹在厚厚衣物中的感觉,那样的温暖实在,好比情人的拥抱。
    习惯了喝那种550ML的瓶装矿泉水,流线的身型,碧蓝的透明,无色的液体。透过阳光,那里有着最灿烂的色彩。
    一向不喜欢艳阳。活人的阳光照不到死者的身上。
  • 2003-07-30

    交错

    Tag:
    交错的两个人,可以相互遗忘。

    他只是坐在那里。600ML 的矿泉水,浅兰色的瓶子,很安静的样
    子。
    他将水瓶放在台阶上。身后的铜像在西方的余阳下散发着最后的
    味道。抚摩着左手小指上的银指环。SILVER,是最古老最不易改变的物质。长久的摩擦使其逾发闪亮。他淡淡地笑,微微闭上双眼。
    手腕上的表指向六点三十。她还没有出现。
    广场上有人和他一样在等待。男男女女,来来往往,走着各自的
    步点。孤独的灵魂踩不出和谐的双人舞步。没有停留,只是守侯。
    一阵风吹过。散开头发,遮掩了左眼。
    但他知道,会有一个人来将他带走。
    仿佛是前世的注定。

    大约是两个月前。那时他厌恶了聊天室里的纷乱,正开始玩泥巴
    游戏。没有了与人的交往,面对着的是屏幕上的冰冷的文字。这样很好。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尝试上OICQ, 一长串的数字代表了一个人,
    没有前世,只有今生。他在“自定义查找”里输入那个名字,出现了
    二十五个七位号码。淡淡地笑,他有选择的权利。
    记不清第一次给她发MASSAGE 是什么时候。一切都是从两个简单
    的HI开始,然后是大段的文字。文字是好的,当他在泥巴上做机器人的时候,与她的交谈给他存活的空间。
    他介绍她去那个著名的文学网站上看他写的文字。她一篇篇的看
    过,然后说不喜欢。他笑着没有说任何。文字一向是很私人的东西,
    如果没有理解,也就不会有感觉。
    但她永远不会知道,当他在琢磨这些文字时,内心有着多么深的
    沉痛。


    广场远处有人在放着风筝。蝴蝶型的两个,在空中荡漾。双宿双
    飞。但空中的他们的生命在地下的人们的手中。可以控制结局。
    他看见她正向他走来,穿着兰色毛绒外套,是那种天空般干净的
    颜色。
    她是他所遇见过的最敏锐的女子。
    他知道她已将他找到。他知道她会将他带走。
    她看着他身上的白色棉布衬衫,道:想不到你真是一个这么喜爱
    白色的人。他平静地回答道:而你是喜爱暗红的。是的,她道,就象鲜血的颜色。
    鲜血的颜色。

    小时侯有一次回到故乡,那个不算出名的地方。去参加一个长辈
    的葬礼。
    没有小桥流水,只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农田。金黄的麦穗仿佛海水
    般将幼年的他淹没。他在无尽的奔跑中没有目的。
    多年后,才知道,这就是快乐。
    出殡的那一天,他跟在父亲后面。父亲很瘦,他的视线能够越过
    去看见前面的大人们吹着唢呐,还有漫天的纸钱。
    大家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如纸般的僵硬的白色刺进双眼,使他头
    晕目眩。伸手遮住脸,以为这样可以逃避。
    可以逃避生死的分离。
    当他松手,抬起头时,却发现大人们都低头看着他自己。同时,
    他闻到了粘稠的气息。
    摊开双手,是一片暗红色的液体。


    他们去了那家有着许多连锁店的餐厅。
    在价目表前,他问她要吃什么。他知道她是喜欢浓烈的,而他的
    口味却是一贯的清淡。她反问他。于是都要了一样的食物,迁就总是必要的。
    店堂里人不多。放着最新的歌曲: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低头专心吃着饭。他是不习惯在吃饭时多语的。每当抬起头时,
    总能看见她的注视。
    她的手机在包里响起来。他看着她自信而又简捷地处理掉公司里
    的事物,瞳孔逐渐地收缩。
    他们喝下最后一口冰豆浆,然后起身离开。背后,还有着林志炫
    华丽的音色:
    “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她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在公司里偷偷地上OICQ。所以两个人每
    天只有白天的八小时的相遇。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同时和几个人聊天。只要她在那里,他总会关
    掉所有与别人的小窗,然后专心致志。在这一刻,唯一是一种很自私的东西。
    每个傍晚看着她的头像变为灰色。然后关掉机器,一个人坐在那
    里。取出MILD SEVEN抽吸,白色的烟雾袅绕了整个房间。在恍惚的迷离中,他开始眼前模糊。
    直到失去味觉。

    他们走回到广场去乘地铁。几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上前兜售玫瑰
    花,暗红的。
    她摇头。于是他对小女孩说:我们今天刚刚认识。
    转首。她的眼中有着朦胧的丢失。

    那是一个初春的下午。
    他坐在医院宽敞的大厅里,旁边是一长排的老人。等着医生叫他
    的名字。
    白色的大厅仿佛世界末日。
    三个小时后,他走到医院对面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百合。
    清冽的花香布满了他的身上,透明而暧昧地环绕。
    他被医生告知左眼的视力已经无法恢复。

    他看着她将一个个硬币投入自动售票机。心底涌过一丝叫做温暖
    的温度。只有一瞬,然后被自己的影子代替。
    地铁是暗淡的,如长蛇般穿梭于这座城市底下。
    明亮的玻璃如镜子般映照出两个人的身影。在一阵摇动后,迅速
    的分开,有着距离。这是他们所需要的。
    她轻轻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瓶子,透过兰色的瓶身看他的脸。他
    道:干什么?她道:想要记住你。
    他开始微笑,浅浅的。

    记忆是一种用来遗忘的东西。
    失去睡眠已经很久了。每一个夜晚他坐在床头,静静地抚摩手背
    上那一寸肌肤。
    原来,割裂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只能留下伤痕。
    苍白而又纯洁,只有毁弃才能使自己不再沉沦。但,每当看见那
    道印记后,却逾发地深陷。
    以为肉体上的伤害可以忘却心灵。然而,真正的伤害,真是在心
    里,挥之不去,摸之不尽。
    服用着那些白色的小药片,很可爱的。


    在车站。他开始注目着她。感觉到终将失去她。心里忽然充满了
    阴暗的色彩。
    这种感受,竟然是痛的。
    他淡淡一笑。然后,拥抱了她。
    她的发丝上有潘婷的味道。能够体味到她在轻微地颤抖。
    她推开了他。这个固执的喜爱着一切白色的东西的男人。
    然后,转身。上车。
    他坐在摇晃的公车里,灯光开始忽明忽暗,不可捉摸。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存在,是陌生的。
    只记得那个敏锐的女子的兰色毛绒外套,她颈间红色的丝线,她
    手腕上兰色的绒环。
    在昏暗的车厢中,他低下头,流下泪来。
  • 2003-07-30

    first time

    Tag: 白色
    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写日记的人。因为每天的感情是一种负担。
    只相信成文字的东西,白纸黑字的真实。觉得网络是虚幻,如果不需要,只要一个DEL。所以能够记录日志。总有一天,灰飞烟灭,什么都剩不下。
    是个十分懒惰的人,所以不容易接受新的事物,形成了守旧的习惯。固执地喜爱着CHAGE&ASKA,白色事物,数字十一,小提琴与长笛,古龙与张爱玲。
    张在小说《年轻的时候》里有过一句话:“活人的阳光照不到死者的身上。”自己是个消极或者说悲观主义者。对关心想念的人总是小心翼翼,从来不会去提要求。或许这样能够持久。
    月儿弯弯照长街是最好的朋友的名字。她总是笑说太长,但那是高中时代的回忆。现在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觉得不应该打扰。或许哪天会突然的电话、出现,也是惊喜。
    中午不是一个写东西的好时段,写的很杂乱,万望海涵。